他抬起双手,灰白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弧形屏障。轰——!
利爪撞上屏障,巨响震天,老者的身体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尺,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,双臂在剧烈颤抖,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仿佛随时会碎裂,但他扛住了。
他的嘴角渗出血丝,但他的眼睛是亮的,死死盯着旱魃,没有退。
鲲的攻击紧随其后,北冥之海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锐利的水流,朝着旱魃的侧面狠狠刺去。
幽蓝色的光芒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,朝着旱魃的肋下直刺而去。旱魃没有躲,甚至没有看一眼,任由那道水流刺入她的身体。
灰白色的血液喷涌而出,她的身体晃了一下,然后继续朝着老者扑去,仿佛那一击对她来说只是蚊虫叮咬,她的身体在圣器力量的加持下已经变成了某种不死不灭的存在。
冰夷看着旱魃疯狂的身影,听着老者和鲲那急促的喘息声,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自己不需要救他们,他们是他的竞争对手,是他们要抢圣器,是他们挡在他和圣器之间,他们死了,他就能少一个对手。
他应该等着,等到旱魃把他们都杀了,等到旱魃耗尽力量,等到圣器完全苏醒,然后他再出去,轻描淡写地把一切都收入囊中。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英招看着他,手中的射日弓嗡嗡震颤。他在等,等冰夷的命令。梼杌也看着他,那双凶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,他知道冰夷在犹豫。
鸣蛇和长右也在看着他,沉默不语。他们在等,等他说出那个字——“退”或者“上”。
旱魃再次扑向老者,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老者的胸口,而是他的头颅。她要一击毙命。
冰夷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出了密林的阴影。
灰白色的斗篷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:“英招,梼杌,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