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与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枯了大半的绿萝上，看了片刻，又移开了。他没有说更多，因为他也说不出来。

蛊雕的意识如同一根细丝，隐匿在麒麟意识深处那层薄雾般的灰白之中。

他听见了酸与说的话——雪城要出大事了。他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，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。

大事？什么样的事才算大事？

最近这段时间，出现的大事还不多吗，而能让酸与说出“大事”的，只有圣器。

能在雪城出现的，只有那件还没有现世的东西——昊天塔。

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微微一紧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收拢。

麒麟看着酸与，看着他那张清瘦的、没有什么表情的脸，看着他那双被厚厚镜片遮挡的、没有焦点的眼睛。

注意到他衣襟下摆有一道细长的褶皱，像是被人反复攥过又松开留下的痕迹。

他没有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：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酸与站在那里，又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等麒麟多说些什么，见他不再开口，便转过身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
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，他的脚步在走廊尽头渐行渐远。麒麟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脸上那丝温和的笑容缓缓敛去。

蛊雕的意识在麒麟眼底那层薄雾般的灰白中微微翻涌，如同一条正在黑暗中缓缓游动的蛇。

他需要答案。他需要确认他的猜测是否正确。

他需要让麒麟召集所有人，听听他们会说什么，然后从他们的话语中，找到他想要的信息。

他不能让麒麟露出破绽，不能让人发现端倪。

“酸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。”麒麟的声音很轻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