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到齐了。麒麟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熟悉的面孔,在酸与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酸与坐在角落里,一如既往地垂着眼,双手拢在袖中,发尾那枚古旧的铜钱在灯光下微微晃动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说话,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“今天叫大家来,是因为一件事。”麒麟的声音温和而从容,“酸与告诉我,雪城要出大事了。”
众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角落里的酸与。他还是没有抬头,但他那握着袖口边缘的右手,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注视过了,那种目光让他不自在,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。
蜚第一个开口了,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锐利:“大事?什么大事?他每次说大事,都没什么好事。上次他说要出大事,在华南他自己都差点没了。”
“再上次他说要出大事,漠北那边闹得天翻地覆。这次又是什么?雪城要塌了?还是天要掉下来了?”
没有人回应她的调侃,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冉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指间转了两圈:“酸与说话向来没头没尾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每次都不准。”他说完这句,又觉得有些不太对,毕竟酸与确实从来没有说错过,于是又补了一句。
“也不是不准,就是说得太含糊了,让人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”
酸与没有回应,只是垂着眼。
麒麟的目光落在酸与身上:“酸与,你能说得更具体一些吗?”
酸与沉默了很久,久到蜚又开始不耐烦地换了一条腿翘着,久到夫诸的指尖停止了划动,久到钦原的十指绞得更紧了。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但它的方向......是朝着雪城来的。很快。”
“很快是多久?”肥遗的声音沉稳而内敛,“几天?几周?几个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