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点了点头,像是接受这个答案了:“哦。那你别坐太久,早上太阳还是很大的,也有可能会晒伤。”
然后他转身,朝着更衣室走去,步伐依旧平稳,没有回头,像是刚才那番话只是寻常对话的一部分,不值得再多想。
九尾一个人坐在长凳上,晨光洒在她的肩头,发尖又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,她把它重新压回腿侧。
她听见远处传来白虎走进更衣室时门被带上的声响,像一个简单的句号,让一切都没有越界。
“榆木脑袋......”
......
江南,水榭,雨已经停了。
空气里残留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莲叶的微腥,檐角的水珠还在缓慢滴落,敲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老者坐在水榭的廊下,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药汤,却没有喝,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雨水洗过的莲池上。
他的面色比之前好了一些,虽然依旧苍老,但那些深重的疲惫已经褪去了大半。
鲲坐在他对面,也在喝一碗同样的药汤,苍白的面容上恢复了一些血色,那双曾经黯淡的眼眸重新有了一点亮光。
“你之前说的鬼车和螭龙,确认了?”鲲放下药碗。
“确认了。”老者将药碗放在膝上,“就在江南。一个在城南的旧街巷里,一个在城北的河边老宅中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两个都是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,身体都开始出现一些轻微的异常征兆,应该就是近期的事了。”
鲲站起身,将碗放在矮几上:“那就别等了。”
老者也站起身,将碗放到一边,走到廊下,望着远处那片被雨水洗过的莲池:“确实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水榭门口的方向,“鬼车在城南,螭龙在城北。我们分头行动。”
鲲没有多问,也没有再说什么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水榭,穿过那片被雨浸透的庭院,分头融入了江南的街巷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