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的目光掠过走廊天花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,监控探头的红色工作灯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一点冰冷的血珠。
不能在这里。更不能是现在。
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晰得如同刀刻。虎蛟刚刚才与自己有过一番“交谈”。
虽然监控拾取不到声音,但画面记录清晰无误。
若他转眼间就变成一具尸体,哪怕伪装得再像意外,朱厌手下那些嗅觉灵敏的家伙,尤其是那个多疑的穷奇,必然会顺着这条线查过来。
届时,自己和飞廉、鸣蛇他们的密谋,极有可能暴露。
风险太大,得不偿失。
一个战徒境界家伙的命,无关紧要。
但因此打草惊蛇,破坏了整个计划,甚至引来朱厌和穷奇的提前清算,那才是灭顶之灾。
他需要更稳妥的方式,更自然的“时机”。
最好是能让虎蛟的消失,看起来与今晚的相遇、与大楼内部任何可能的势力纠葛都毫无关联。
一场发生在楼外、发生在“下班后”、有充分证据支持的、纯粹的“不幸事件”,才是最理想的选择。
比如,一场突如其来的街头抢劫引发的悲剧?或者,家中老旧的燃气管道意外泄漏?又或者,是在清理大楼外围高空玻璃时,安全绳“年久失修”......
天蒙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
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安排,需要合适的外部环境来配合。
今天之内,这家伙绝不敢再踏上去见朱厌的路。
恐惧是最好的枷锁。自己方才那番半是“关心”半是警告的话语,如同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根刺,让他对“汇报”这件事本身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和不确定。
他这种底层的小角色,连靠近朱厌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,更别提拥有能直接联系上那位大人的私人方式。
他唯一的途径,就是通过上报,而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,都可能被自己或其他人察觉。
时间,站在我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