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根闻言大喜过望,连连道谢:那可真是太好了!多谢墨先生!多谢!我这就去跟大伙儿说!教室......就设在坳中间的祠堂偏厢吧,那里还算宽敞明亮,平日也没什么用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很快,坳里七八个年岁在六岁到十二岁不等的孩童,便被自家爹娘领着或赶着,送到了祠堂偏厢。孩子们大多穿着打着补丁但浆洗干净的粗布衣裳,脸上带着好奇、忐忑、以及一丝被从田野里抓回来的不情愿。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墨先生——看起来比想象中和气,不像以前听说过的那些严厉塾师。
陆明渊没有急着开讲圣贤书。第一日,他只是让每个孩子说出自己的名字、年龄、家里有什么人、最喜欢山里的什么。孩子们起初拘谨,但在他温和的引导下,渐渐七嘴八舌说开来,气氛活跃了不少。陆明渊记下了每个孩子的名字和特点。
当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讲述着他们眼中的世界——哪棵老树上有最甜的鸟窝,哪条溪流里鱼儿最肥,哪片山坡的野莓最红——陆明渊丹田内的金丹仿佛被这些纯真的话语洗涤,光华愈发温润通透。他忽然体悟到:自在金丹所追求的,不正是这种对天地万物的纯粹感知与欢喜么?孩童们尚未被世俗成见所遮蔽的眼睛,看见的才是最本真的世界。
这些孩童中,有一对双胞胎兄妹格外引人注意。哥哥约莫十岁,名叫林枫,生得眉清目秀,一双眼睛黑白分明,透着机灵。妹妹林桦,与哥哥一般年纪,却比寻常同龄女孩高出半头,身形也结实些,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,眼神明亮,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据林老根说,他们是坳里猎户林大山的儿女,母亲早逝,父亲常年在深山打猎,兄妹俩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,却都出奇地懂事。
小主,
林枫的过目不忘很快显现出来。陆明渊随手写了几个简单的字,教了一遍读音和意思,别的孩子还在抓耳挠腮,林枫已经能清晰地复述并指出对应的字了。陆明渊又试探性地念了一段稍长的《千字文》开篇,林枫听了一遍,竟能磕磕绊绊地背出大半,虽不完全准确,但这记忆力在闭塞山村已属惊人了。
而当林枫背诵时,陆明渊的金丹竟微微发热,仿佛在与这孩子的共鸣。他暗自思量:这不仅是天赋,更是一种与天地信息自然相通的禀赋。金丹的感应,让他对这对兄妹多了几分特别的关注。
而林桦则展现了力大无穷的一面。课间休息时,几个男童顽皮,想挪动角落里一个废弃的石臼(少说也有百十来斤)堵门,几个人吭哧吭哧抬不动。林桦看见了,走过去,说了句,双手抓住石臼边缘,小脸憋得通红,嘿呀一声,竟真的将那石臼挪开了一尺多远!看得周围孩子目瞪口呆,连声惊呼。林桦拍拍手上的灰,有些不好意思,又隐隐带着得意。
陆明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微动。林桦发力时,他丹田内的金丹竟也随之一震,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纯粹而原始的生命力量。这对兄妹的异常天赋,显然超出了普通山民的范畴。是天生异禀,还是另有缘由?他面上不露声色,只是温和地表扬了林枫的聪慧,也叮嘱林桦力气大是好事,但要注意安全,不可随意逞强。
正式开课后,陆明渊的教学方式也颇为不同。他不拘泥于死记硬背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,而是从日常生活入手,教他们认写、、、、、、、等字,并结合山坳里的实际事物讲解。他还会讲一些浅显的历史故事、民间传说,或简单的地理常识,引得孩子们兴致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