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块被遗落在废弃冶炼炉角落、半埋在灰烬中的暗红色金属片,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不规则,表面有细微的捶打纹理和极其黯淡的符文刻痕。金属片本身并无特殊灵力波动,但幽影在其上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……锐利金气。
“这金属……”墨符接过金属片,仔细感受,又用指甲轻轻刮擦了一下表面,放在鼻尖嗅了嗅,“似乎是‘赤血铁’的粗炼残留?但纯度很低,杂质很多。流放者在此尝试过粗浅的冶炼,可能只是为了制作最简陋的工具或武器。”
他看向那个简陋的冶炼炉:“炉火痕迹很旧,最后一次使用应该是在营地废弃之前。他们冶炼这种低阶金属做什么?此地并无明显矿脉……”
“或许……是为了交易?或者,修补什么东西?”云织猜测。
“也可能是……为了制造某种特定用途的物品,比如……克制沼泽中某种东西?”贾三算的思维总是偏向实用性。
陆明渊的目光也落在那块暗红色金属片上。左臂的麻木感,在金属片被拿出后,似乎……又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?不是共鸣,更像是一种……微弱的“排斥”或“警惕”?
这营地,这金属片,似乎都藏着故事,也或许……隐藏着他们继续前行所需的线索,甚至是对抗这片遗忘沼泽中某些危险的提示。
无论如何,他们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息的“家”。尽管是废弃的,但比起荒野,已是天堂。
夜幕,开始降临这片被岩壁环绕的洼地。众人围坐在石洞内一处清理过的篝火坑旁,分享着为数不多的干粮和从附近岩缝收集到的、略带涩味的冷凝水。
火光映照着众人疲惫却带着一丝安心的面庞。
陆明渊靠坐在石床边,默默咀嚼着干硬的食物,目光望向洞外逐渐深沉的夜色。
营地,是发现了。
但疑问,也随之而来。
而他的左臂,那死寂之下的暗流,又将把他带向何方?
前方的路,依旧迷雾重重。但至少今夜,他们有了一个可以暂时遮挡风雨的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