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试图调息,但灵力运转如同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滴水,缓慢而无效。

难道......真的要倒在这里了吗?

就在意识即将被疲惫和绝望拖入深渊时,他左臂那冰冷的深处,忽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。

并非疼痛,也不是能量涌动。更像是一种......极远距离的、模糊的共鸣?仿佛有什么同源的东西,在沙海深处的某个地方,与他左臂内沉淀的异种能量,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感应。

这感应一闪而逝,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。

陆明渊猛地睁开眼,望向感应传来的方向——西北偏北,与风蚀石林的方向略有偏差。

那是什么?是危险?还是......机遇?抑或是幻觉?

他不知道。但在这绝境之中,任何一点异常,都可能意味着变数。

他挣扎着站起,拄着拐杖,望向那个方向。

继续按照原计划走向风蚀石林?还是......追随那一闪而逝的微弱感应?

没有太多时间权衡。无论是哪条路,都必须先离开这片开阔的、即将被烈日暴晒的区域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左臂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向性,最终,调整了方向,朝着西北偏北,那感应传来的模糊方位,再次迈开了沉重而坚定的步伐。

独行沙海,步步维艰;伤体孤心对苍茫。然绝境之中,一丝异感生,是福是祸?唯以残躯,亲往探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