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听雨楼,陆明渊没有急着出城,而是在东城区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。
他走进几家店铺,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,在路边小摊吃了一碗馄饨,甚至还在一家书铺里翻看了半个时辰的闲书。整个过程,他的神识始终保持着最高警惕,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个行人、每一道目光、每一缕可能的监视气息。
没有异常。
那九个人若真如松谷所说想除掉他,至少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——尤其是在千机城刚刚经历过骚乱、天刑殿的警惕尚未完全消退的节骨眼上。
确认安全后,陆明渊这才不紧不慢地向城外走去。
出城的过程同样顺利。守城修士甚至没多看他一眼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下一个的催促。
陆明渊步入荒野,确认身后没有跟踪,这才施展身法,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轻烟,向沙海边缘的矿洞疾掠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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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洞内,众人已经等得有些焦躁。
铁岩来回踱步,脚下的岩石被他踩出一串浅浅的脚印;剑七闭目端坐,但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随时准备拔剑而起;云织则守在洞口,目光死死盯着陆明渊离去的方向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当陆明渊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时,云织第一个迎上前去。
回来了。她说。
不是疑问,只是陈述。
陆明渊看着她,微微点头:回来了。
短短三个字,却让洞内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。
云织快步上前,目光在陆明渊身上仔细打量一遍,确认他毫发无损,这才长出一口气:如何?
陆明渊走到洞中央,在众人围坐的圈子中坐下,将听雨楼会面的经过详细道来。
松谷的诚意、竹音的、共鸣者内部的三派分裂、那九个人的杀意、十三人的观望、五人的支持......以及,最核心的——那三位沉睡了无数年的守夜人的回应。
当他说到守夜人三字时,风语猛然抬头。
守夜人?她声音微颤,你确定是守夜人
陆明渊看向她:松谷是这么说的。怎么,你知道?
风语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苍溟先生的遗物中,有一份极其古老的残简,记载了一些关于秩序重塑之前的传说。其中提到过守夜人——他们是第一批反抗初代天规的逆命者,失败后,一部分人的意志没有消散,而是以某种方式......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