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,你做了什么?”殷无极向他走来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暗金色的脚印,“你破坏了天柱山的封印,释放了自在天道的碎片,让静默侵蚀消退。你以为你赢了?你以为你拯救了色界?”
“我做了一件一万年前就该做的事。”陆明渊说。
殷无极停下脚步,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“一万年?”他重复这个词,仿佛在品味它的重量,“你知道一万年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天规已经运转了一万年,意味着玉景天尊的秩序已经统治了色界一万年,意味着你所谓的‘自在天道’已经死了一万年。一万年的秩序,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改变。”
“秩序不需要改变。”陆明渊说,“需要被打破。”
殷无极不再说话。他抬起右手,暗金色的光芒在掌中凝聚,化作一条粗如百年古木的天规锁链投影。锁链在空气中舒展,如一条苏醒的巨蟒,鳞片上流淌着天规符文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他随手一挥,锁链朝陆明渊横扫而来。锁链所过之处,空间被撕裂,露出漆黑的虚空;法则被冻结,空气中的灵气凝固成冰晶;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,碎石在锁链的威压下化为粉末。
陆明渊没有动。蚀甲在锁链逼近的瞬间延伸至极限,暗金色的铠甲包裹全身,鳞纹在光芒中亮起。他抬起左臂,蚀甲在臂上凝聚成一面盾牌,盾面上流转着大衍之缺的灰白色纹路。
锁链撞在盾牌上。
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,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嗡”。锁链的尖端刺入盾面,卡在蚀甲的鳞纹中,暗金色的天规符文与灰白色的自在天道碎片在接触面上激烈碰撞,如两只巨兽在狭路相逢,互不相让。陆明渊被锁链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退了十丈,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。他的左臂在震颤,蚀甲的鳞纹在锁链的攻击下出现裂纹,但盾牌没有碎裂。自在天道的碎片从裂纹中渗出,如血液,如树汁,如生命的本能,在锁链的攻击下缓慢愈合。
殷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“天仙级的蚀甲?不,比天仙级更高。你融合了光核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你猜对了。”陆明渊说。
殷无极收回锁链,后退一步,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。他的神识在陆明渊身上扫过,试图解析蚀甲的结构、道基的修为、以及那四枚正在跳动光核的本质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“自在天道……大衍之缺……规则龙的遗产……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。但你还不会用它们。融合还没完成,你的修为介于天仙和自在境之间,不上不下。这种状态,打不过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留在这里?你的同伴都跑了。你留下来,是准备送死?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陆明渊说,“是争取时间。”
殷无极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不是冷笑,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终于开始奔跑时的、带着欣赏的笑意。“争取时间?为了什么?为了让他们逃得更远?天真。忘掉沼泽外围的封锁线还在,天刑殿的大军还在合围。他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他们不需要跑掉。”陆明渊说,“他们只需要跑到我回来为止。”
殷无极的笑意收敛了。“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?”
“我说了,不是送死。”陆明渊握紧左拳,蚀甲从盾牌重新凝聚为铠甲,暗金色的鳞纹在夜风中如活物般游动,“是争取时间。打不过你,但我可以拖住你。拖到融合完成,拖到光核的力量完全释放——然后,我们再来打第二场。”
殷无极不再废话。他双手结印,六条天规锁链投影同时从身后涌出,如六条巨蟒同时暴起,向陆明渊扑来。“那就看看你能拖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