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织以秘法稳住了他的生命,但道基碎裂和脊椎断裂的伤势超出了秘法的能力范围。他只能躺在床上,偶尔让人把他抬到城门口,看看自由城的天空,看看那些还在训练的流放者。他从不在人前抱怨,不在人前示弱,不在人前流泪。但老瞎看到他深夜独自醒来时,手指在床沿上抠出的血痕。
蛀天盟的重组在陆明渊进入沙海的第五天完成。
那是一个深夜,自由城的议事厅中,阵盘上同时亮起了四个光点:陆明渊的暗金色、云织的银白色、铁岩的赤红色、风语的冰蓝色。四人的虚影通过阵盘投射在议事厅的虚空中,如四颗在黑暗中交汇的星辰。
陆明渊的虚影最为模糊——他在沙海深处,信号被沙漠中的法则乱流干扰,时断时续。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,平静如冰面下的暗流:“蛀天盟需要重组。剑七走了,铁岩伤了,松谷断了联系。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战。”
“四条线。”他将四枚光点排列在虚空中,“第一条,火种组。由我直接领导,负责寻找‘大衍之缺’与对抗玉景的核心任务。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——我在沙海中的每一步,都需要你们在后面支援。”
“第二条,根须组。云织负责。情报、资源、默种的长期渗透——这是我们的根系,扎入色界的底层,汲取养分。没有根须,火种再亮也会熄灭。”
“第三条,磐石组。铁岩负责。据点防御、人员培训、伤员救治。铁岩虽然不能打了,但他还能指挥。自由城就是磐石,所有流放者都需要一个能站着的地方。”
“第四条,星火组。风语负责。天象推演、战略规划、远程预警。我们需要一双能在黑暗中看见明天的眼睛。”
四枚光点同时亮起。
云织的虚影点头:“根须组,收到。”
铁岩的虚影躺在床榻上,赤红色的光芒在脸上一明一灭,声音沙哑但坚定:“磐石组,收到。”
风语的虚影站在星盘前,冰蓝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淌:“星火组,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