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独自进入死雾。”
“不行。”风语的声音几乎没有犹豫,“上次在天柱山,你独自上山,差点死在静默侵蚀里。这次——”
“上次蚀甲碎了,光核还在休眠,天眼还没进化到能‘看见’过去未来的程度。”陆明渊平静地打断她,“这次不一样。我的蚀甲融合了大衍之缺的灰白色纹路,对死雾有天然的抗性。光核已经融合了四枚,自在天道的碎片在体内运转。我能走得更远,能坚持更久。”
风语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中没有冲动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如沙海般冷静的决意。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陆明渊说,“如果三天后我还没出来,你们就撤回自由城,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云织。”
“如果死在里面呢?”
陆明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转身,面向法则死雾。蚀甲从肩膀延伸至全身,暗金色的鳞纹在接触灰白色雾气的瞬间开始发光,如夜航的灯塔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踏入雾气中。
灰白色的雾在他踏入的瞬间翻涌了一下——如沉睡的人在梦中翻了个身。然后,他的身影消失在雾中,如沉入水底的石子。
风语站在死雾边缘,手中握着星盘,指针在雾气的方向完全静止。她低声说:“三天。我们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