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!

陆明渊心中一片冰凉,绝望如同冰冷的泉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。几乎是本能地,他就要不顾一切地催动怀中残玉和全部精神力,做那拼死一搏!哪怕暴露,也绝不甘心就此受制!
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陆明渊即将铤而走险的之际——

“哎哟喂!这破地方石头硌脚!走路都不安生!”

一个懒洋洋、带着浓重睡意和几分抱怨味道的声音,突兀地在嘈杂的矿洞中响起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。

紧接着,只听“啪”一声极其清脆的轻响,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、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黝黑石子,如同长了眼睛一般,不偏不倚,正好精准地打在了赵铁山伸出的手腕内侧的麻筋上!

小主,

赵铁山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刺痛,如同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,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,凝聚在指尖的灵力和探查的意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瞬间打散、溃不成军!那抓向陆明渊肩膀的手,不由自主地、软绵绵地垂落了下来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!

他骇然转头,又惊又怒地望向声音来源和石子飞来的方向。

“玄……玄诚子道长?”赵铁山脸色骤变,心中的惊怒瞬间被强烈的忌惮和恐惧所取代,连忙将酸麻的手臂背到身后,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,“您……您老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?”

玄诚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,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:“怎么?这矿场是你家开的?道爷我吃饱了撑的,溜达溜达,消消食,还得跟你这黑炭头报备不成?” 语气慵懒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“不敢不敢!道长您说笑了!”赵铁山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连忙躬身,腰弯得极低。他可是亲眼见过这老道的手段,连大监工刀疤脸在其面前都如同鹌鹑般温顺,深知这看似落魄的老道绝对是他、乃至整个矿场都招惹不起的存在。

玄诚子没再理会他谄媚的姿态,目光随意地扫过依旧低着头、身体微微颤抖(这次大半是后怕和真实的紧张)、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的陆明渊,那眼神平淡无波,就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,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。随即,他又将目光转向赵铁山,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烦:“我说,你们这矿场怎么回事?吵吵嚷嚷的,没完没了,还让不让人图个清净了?赶紧的,该干嘛干嘛去,别都杵在这儿碍道爷的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