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本国卿、大夫的站位,普通士人排在棘树后面。
道路西侧,种九株棘树,为右九棘。
这里是来朝的各国诸侯、邦君站位,办事府吏排在棘树后面。
棘树多刺,喻臣子秉公、心怀赤诚。
槐树谐音“怀”,代表君主在此接纳群臣、商议国事。
天下诸侯之中,也只有鲁国的宫室,因为是周公后裔,特许用天子礼制,三槐九棘。
其他诸侯,公、侯爵位,两槐五棘。
李枕营建华清宫的时候,是桐安伯,所以华清宫的规制是伯爵规制,一槐三棘。
小国如子、男爵位的,则是一槐两棘。
马车抵达外朝广场,缓缓停了下来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辚辚声,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外朝广场上。
广场上,数十名身着锦衣的内侍与宫女早已分列两侧,垂手肃立,屏息静气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见马车停稳,队列中两名为首的男子立刻迈开步子,快步小跑至车前。
其中一人动作麻利地伸手掀起厚重的车帷。
另一人则微微躬身,伸出手臂,掌心朝上,稳稳地托在车辕旁,等着那只该搭上来的手。
李枕弯腰钻出车厢,目光在那只托着的手上扫了一眼。
没有犹豫,抬手搭了上去,踩着脚蹬下了马车。
掀帘子的内侍余光瞥见车厢内还坐着两位衣着华贵的女子,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转过身,朝着宫女队列的方向随手指了两人。
“你,还有你,快过来侍候!”
被指到的两名宫女连忙快步小跑上前,小心翼翼地探身入内。
一左一右,恭敬地将褒姒与姜涟搀扶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
李誉满头微汗,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。
毕竟是年过六旬的老人,又从宫门一路徒步走到这外朝广场。
饶是他平日里注重保养,此刻也难免有些气喘吁吁。
李誉顾不上调整呼吸,快步走到李枕身侧,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,指着刚刚那两名侍候李枕下车的内侍介绍道:
“远祖,这两位是负责华清宫内事宜的内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