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枕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起来吧。”
“你如今也是一国之君了,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行这种大礼。”
“传出去像什么话。”
李穆身形微僵,随即缓缓站起身,垂首道:“谢远祖。”
李枕抬手指了指案侧空着的位置:
“行了,别站着了,坐吧。”
李穆再次道了一声谢,这才缓步走到案侧的空位上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。
姜涟见状,主动起身,素手执起酒壶,欲为李穆斟酒。
本来就是家宴,有些话也不太适合宫女听,也就没安排宫女在旁边伺候。
李穆见状,面色微变,连忙抬手虚挡:
“不敢,使不得。”
周礼明文,父之妾,子必敬之,不可坦然受其侍奉。
按照周礼,媵妾、御女,若是曾侍奉过先君,于现任国君而言便是庶母。
哪怕只是当年只侍奉过一次、无子无宠的低微侍妾,名分上也是父之妾,属尊长。
以自家这位先祖的名声,他身边的女人,多半怎么也是个侍妾。
身为子孙,他怎么敢坦然受先祖之妾侍奉。
这可是悖逆人伦的大不敬。
李枕见状,摆了摆手:“行了,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他要喝,让他自己倒就是了。”
李穆如蒙大赦,赶忙点头道:“是,是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姜涟闻言,也没再坚持,放下手中的酒壶,转身回到李枕的身边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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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枕抬眼看向李穆:“你来这里,想来也不是为了陪我喝酒吃饭的。”
“有什么想说的,就直接说吧。”
“不必有什么顾忌,我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