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枕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宏大的规划,并未留意后方异常的安静。
涂山袂愣了愣:“你说的是这个?”
“是啊,不然呢?”李枕笑着说道,“涂山女莫不是不相信我日后能将这桐安邑,发展成天下最繁华的商邑?”
华盖马车车厢内,涂山袂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。
原来……他说的是这个。
是啊,像他那样的人,又怎么可能会无端羞辱涂山氏。
又怎么可能会......看上自己。
“……”涂山袂张了张嘴,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。
她猛地一伸手,将车帘用力甩了下来。
......
车队徐徐前行,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红。
队伍在一片临近水源,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停了下来,准备在此过夜。
仆役们熟练地清理场地,捡拾柴火。
很快,几堆篝火便熊熊燃烧起来。
李枕趁着天色尚未完全黑透,带着桑仲和两名护卫进入旁边山林,不多时,竟猎获了一头不小的鹿回来。
他亲自操刀,将鹿肉分割,架在最大的那堆篝火上炙烤。
油脂滴落在火中,发出滋滋的声响,诱人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。
“想不到先生于田猎之事亦有这等本事,竟能猎得这般健壮的麋鹿。”
孟涂手持一个青铜觯(zhì)和几个酒爵,笑着走了过来。
“孟宰过奖了。”
李枕用割下一块外焦里嫩的鹿肉,递给孟涂,笑着说道:
“不过是运气好些,碰上了这头不甚机警的畜生。”
“孟宰先用,我去喊涂山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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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李枕朝着涂山袂那辆华盖马车走去。
然而,李枕还未靠近马车,一名身着素衣的侍女便上前拦住了他,屈身行礼道:
“邑尹止步,女君身子困乏,已经睡下了,不便打扰。”
“已经睡下了?”李枕先是一愣,旋即笑着说道:“行,那就不打扰她了。”
他也没有多想,毕竟涂山袂给他的印象是大大方方,八面玲珑的那种。
既然人家说累了,睡下了,那多半就是真的累了,睡下了。
李枕不再多言,转身回到了篝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