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众人齐齐低喝一声,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色。
广海大师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,抬手拭了拭额角的冷汗,脸上的紧绷终于散去。
这几个月,韩忠的锦衣卫、舒良的东厂番子,跟疯狗似的在郧县、襄阳一带翻来覆去地搜,挨家挨户查线索,掘地三尺找襄王谋反的实证。
那阵仗,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与襄王来往甚密,襄王若是倒了,他岂能好过?
万幸定国公徐永宁带着摄政王的口信来了,只要能说动襄王让出股份,摄政王便许诺,襄王的事绝不牵连湖广一人。
有了这颗定心丸,他才敢四处奔走,先是说服湖广诸寺的股东。
又磨破了嘴皮子才说动楚王松口,这才凑齐各方签名,让襄王不得不低头。
如今尘埃落定,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“今日之事多亏了国公,”巴景明拱手笑道,“不如找个酒楼,好好喝一杯,庆祝一番?”
几人纷纷附和,正准备移步上车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站住!”
大家回头一看,嚯!
襄王府大门洞开,朱瞻墡带着几十个护卫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,瞬间就把几人团团围住了。
徐永宁脸色喜色更甚,随即立马换上一副哭丧脸。
“徐永宁!”朱瞻墡几步走到他面前,目光似刀,“把方才签的文书交出来!”
方才徐永宁走后,他是越想越气。
他是襄王,是大明贤王,朱祁钰以摄政王身份压他,他忍了!
可徐永宁一个区区国公,也敢设计戏耍他?
真当他这亲王是泥捏的,不要面子的吗?
忍无可忍,便无需再忍!
今日他非要讨回这个公道,把那文书抢回来,看那郕王还能拿他如何!
护卫们手持长刀,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徐永宁缩着脖子,往后退了一步,手护住袖笼:“王、王爷,这文书是……”
“本王现在不认了!”朱瞻墡上前一步,伸手,“交出来!”
谁知广海却半点不怕,上前一步挡在徐永宁身前,笑眯眯地看着朱瞻墡:“王爷,您这是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