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襄王?听说查出来谋反,还想要自焚避罪?”
“嘘,小声点!我听报上说,广谋和尚造反,背后就是他在撺掇!”
“可不是嘛,好好的王爷不当,非要学人家谋反,真是猪油蒙了心……”
那些议论声不大,却像针一样,顺着风钻进朱瞻墡的耳朵里。
他握着马缰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都泛了白,脸上的温和笑意差点挂不住。
他在心里暗骂一声,这朱祁钰对舆论的操控,当真是有几分本事。
竟能让京师百姓,把他这个名满天下的贤王,看成了谋逆的奸佞。
可转念一想,他又松了口气。
区区刁民的看法又算得了什么?
朝堂之上诸多官员,个个都等着借他的事攻讦厂卫、打压朱祁钰,有这些人站在他这边,才是真正的底气。
思及此,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宽厚温和的笑容,催马前行,不过片刻,便到了午门之外。
下马,整冠,入皇城。
一路走到文华殿前,朱瞻墡深吸一口气,抬脚迈了进去。
殿内气氛肃穆,上首御座上坐着年少的皇帝朱见深。
身侧朱祁钰正端坐着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玉扳指,目光淡淡扫过来,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下方,陈循领着一众内阁大臣,垂手而立。
朱瞻墡撩起衣袍,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,口中高呼:“臣朱瞻墡,参见陛下,参见摄政王。”
礼毕,不等朱祁钰开口定调。
他便先一步红了眼眶,脸上瞬间布满了悲愤与委屈,再次躬身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“陛下,摄政王!臣今日,要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韩忠!”
“他身为天子亲军统领,无法无天!肆意构陷宗室,带兵围堵王府,逼得臣阖家自焚,以证清白!”
“此等奸佞,若不严惩,何以安天下宗室之心,何以正大明律法!”
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声泪俱下,活脱脱一副被奸佞陷害的忠臣模样,任谁看了都要心生几分同情。
话音刚落,陈循便立刻出列附和,躬身道:“陛下,摄政王。锦衣卫行事,确有些不妥,襄王贤明人所共知,如此构陷,当严查之!”
话说到一半,陈循心里却泛起了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