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汪氏奉旨筹办朱见深的大婚典礼,近日核对采办的物资账目时,发现了不对劲。
一批采办的绸缎、木料、金银器,不仅报价虚高得离谱,送到宫里的东西,更是明晃晃的以次充好。
负责监办的官吏、太监,明里暗里拿了不知多少回扣,贪腐的手笔大得吓人。
“就这点事?”朱祁钰听完,反倒笑了“这种事,历朝历代皇家采办,哪回没有?”
“她要是处理不来,打发人去找商辂,找三法司便是,犯得着特意叫我?”
在他看来,这事实在是不值当大惊小怪。
别说皇家办大婚这种大事,就是京城里随便一个大户人家办喜事,采买的管事都要从中捞点油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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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事,就跟水里的泥沙一样,根本不可能彻底清干净。
“王爷,起初娘娘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兴安脸上的神色却愈发凝重,“娘娘先让商辂大人带人去查了,可查着查着,就查不下去了。”
“这事……不止是几个采买太监贪腐那么简单,背后还牵扯到了银行。商辂大人说,这水太深,他动不了,只能请娘娘来寻您拿主意。”
“银行?”
朱祁钰的脚步猛地顿住,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勾起了几分玩味。
他倒是真来了兴趣。
这大明银行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,堪称大明朝的财政命脉,平日里监管极严,寻常人根本碰不到分毫。
没想到一场皇帝大婚的采买,竟然能把银行都牵扯进来?
这群蛀虫,胆子是真的肥,贪都贪到天家头上来了。
他抬步继续往前走,推开了偏厅的木门。
汪氏正坐在厅内的太师椅上,眉头紧蹙,面前的梨花木长案上,摊着厚厚几本账册。
她素来端庄平和,此刻脸上却带着难掩的愠怒,见朱祁钰进来,立刻起身迎了上来。
“王爷。”
“坐吧。”朱祁钰摆了摆手,走到案前扫了一眼那几本账册,抬眼看向她。
“兴安在路上跟我说了个大概,你跟我细说,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还牵扯到银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