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通铁路那一小段,都捣鼓了快一年才勉强跑起来。
想铺遍全国,怕是等到他老死,都未必能看见影子。
“父王,这王府也太小了,跑都跑不开。”
朱见沛落地之后,扒着朱祁钰的袖子晃了晃,“不如我们去城外!找个没人的开阔地,我带你放开了跑!”
“少来。”
朱祁钰斜了他一眼,反手把缰绳丢给旁边的马夫,“真放你去城外撒野,出了事怎么办。回头你母妃知道了,又要念叨我半个月,门儿都没有。”
正在这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马场入口处传来。
韩忠一身劲装,走到朱祁钰面前躬身行礼,垂首禀报道:“王爷,您要找的那几位做烟花的匠人,已经带到府里了,正在外院候着。”
“哦?来了?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抬脚就往外院走:“走,去看看。”
如今他是真没什么正经事要做了。
朝堂上有朱见深坐镇,改革的事早就上了正轨。
内阁六部各司其职,根本用不着他这个退了位的王爷多嘴。
闲下来的日子里,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今年的年关上。
他找了许多市井百业之人,什么做花灯的、变戏法的、说评书的,各行各业有绝活的,都请了过来。
又特意去找了柯潜,让国防部的军乐司排几出热闹的大戏,准备在除夕夜演出。
把这些凑一块,搞个大明版的春节联欢晚会,应该热闹得很。
临近过年的这两个月,朱祁钰忙着操持他的“春晚”,朱见深则在忙着收拾陈循。
其实从王文、江渊逼着陈循写下那份宣府兵败的悔过书时,陈循自己就清楚,他这个内阁首辅,怕是坐到头了。
只是他没想到,墙倒众人推的速度,会来得这么快。
悔过书的事情传开之后,弹劾他的奏疏就像雪片一样飞进通政司。
民间的报纸上,也开始有人把宣府战败的罪责、朝堂上的种种纷争,一股脑全扣在了他的头上。
陈循不是没挣扎过,可一切都是徒劳。
前几日,这位执掌内阁多年的华盖殿大学士,终究是撑不住了,主动上了辞呈,乞骸骨归乡。
接下来便是朝堂上照例的三辞三让。
朱见深先是下旨挽留,陈循再辞,再挽留。
直到第三封辞呈递上来,少年天子才终于松了口。
给了他极高的礼遇,赏了金银田宅,准他体面下野,荣归故里。
朱祁钰来到外院的花厅,见了那几位烟花匠人,交代一下他需要烟花形制,让他们下去试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