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王贤瞠目的,是那规划图里,随处可见的、一栋栋摞得老高的楼宇模型。
他咽了口唾沫,伸手指着那些模型,满脸疑惑地看向朱祁钰:“殿下,您这规划里……怎么到处都是六七层的高楼?”
也难怪王贤震惊。
大明朝的建筑,向来以大木为梁柱,寻常民居都是平楼。
便是勋贵世家的深宅大院,主楼修到三层,就已是顶天了。
六七层的高楼,全大明都没几个。
朱祁钰挑眉一笑,抬手拍了拍身旁一块坚硬如石的水泥块,
“有这铁土在,再混上碎石河砂,中间裹上熟铁锻打的钢铁,别说六七层,便是修个十层八层,也稳如泰山。”
说罢,他转身引着王贤,往不远处的工地走去。
越往前走,王贤的眼睛瞪得越大,脚步也越来越慢。
最后干脆停在了原地,仰着头往上看,才数清那楼宇的层数。
“五层高塔!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在发颤。
眼前的建筑,虽还只有个水泥骨架,门窗什么的都还没没有。
可那五层高的主体,已立在了那里,而且,还在向上生长。
像拔地而起的高塔,在这片以一二层民居为主的旷野上,显得格外壮观。
王贤也算见多识广,可这辈子,就没见过这么高的房子。
好半天,他才缓过神来,转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朱祁钰,躬身问道:
“殿下,臣斗胆问一句,您为何要突然规划这城东新城,还要修这等冲天的大楼?”
“自然是为了百姓。”朱祁钰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远处的铁路线,语气说得情真意切,“京通铁路通了这么久,京城与通州之间,人员货物往来一日比一日密。”
“城南城西乱成那样,就是因为先前没好好规划,百姓住着憋屈,行路也不方便。”
“本王把这城东规划好,路修宽,房子盖起来,让往来的百姓有处住、有处营生,日子才能过得舒心。”
这番话说下来,王贤听得心头滚烫,眼眶都有些发热。
不愧是郕王殿下啊!
就算已卸了摄政王之位,心里装的依旧是天下百姓,依旧是这大明江山!
“殿下所言极是!”王贤连忙拱手,语气里满是敬佩,“城南城西,就是前任府尹王福没做好规划,如今街巷拥堵,私搭乱建遍地,早已是乱麻一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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