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都提着钢刀、棍棒,一个个面露凶光。
是遂安伯几家养的家仆护院,此刻竟凑到了一处,堵死了整个城门洞。
队伍最前方,一人骑着高头大马,勒住马缰停在门洞正中。
“奉正统皇帝旨意,镇守德胜门,谁敢擅动,以谋逆论处!”
一声大喝,震得门洞嗡嗡作响。
王文、江渊等看清来人,脸色瞬间煞白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广宁伯刘安!
“刘安!”陈镒踏前一步,横刀挡在众人身前,双目圆睁,厉声喝问,“你身受朝廷爵禄,竟也敢助纣为虐,行此谋逆之事!”
当年朱祁镇被俘,也先押着他到大同城下叫门,满大同的文武官员都闭城死守。
唯有这个刘安,竟开了城门,出城朝见被俘的皇帝,还把府里的金银绸缎全献了出去。
北京保卫战之后,刘安便被一撸到底。
彻底被朝堂边缘化,这几年广宁伯府早已败落,门庭冷落。
谁也没想到,他竟会在今日,跳出来做了这出头鸟。
“谋逆?”刘安坐在马上,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不以为然,“本伯奉的是我大明天子的旨意,为君父尽忠,何来谋逆一说?”
“倒是陈大人,正统皇帝就在眼前,你却百般阻拦,莫非是眼里早就没了君上?”
柯潜见状,连忙侧身凑到陈镒耳边,低声进言:“陈大人,就与他争口舌,想办法拖延时间。”
“只要等陛下反应过来,调了京营过来,就算他们占了德胜门,也翻不了天!”
陈镒心头一动,明白过来。
对,拖延时间!
方才已派了快马去午门禀报,只要陛下得到消息,以他的手段,今日这局面,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想到此处,他心头稍安。
于是,陈镒故意扬声问道:“刘安,今日之事,到底有多少人同你合谋?你身后这些人,都是哪家的府里的?”
刘安闻言,只是冷冷哼了一声,也不答话,只微微侧了侧身。
他身后的家丁立刻分开一条道,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那人身穿号服,肩头还插着传令兵的令旗,脸上带着伤,嘴里被塞了布团,正呜呜地挣扎着。
正是方才顾兴祖派遣,去午门给朱见深报信的那个传令兵!
王文看到这一幕,双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
完了。
小主,
连报信的人都被截了。
也就是说,午门那边,此刻根本不知道德胜门外发生了什么。
陈镒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