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死寂。

朱厚照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，如铁钉凿入木：

“即日起，大明与欧罗巴诸国，进入战争状态！朕将亲率王师，西征欧陆！目标有四——”

他声音陡然提高：

“一，剿灭地中海海盗窝点热那亚、威尼斯，铲除祸源！”

“二，击溃葡萄牙、西班牙海军，收复印度洋、大西洋商路！”

“三，惩处首恶匈牙利王国，擒其国王问罪！”

“四，迫使法兰西、英格兰、神圣罗马帝国等，签订永久臣服之约！”

“此战，不为财货，不为土地，而为立威！要让寰宇万国明白——大明子民，不可欺！大明商船，不可劫！大明国旗，不可辱！”

“万岁！万岁！万岁！”

山呼震殿。武将热血沸腾，文臣神色肃穆。

所有人都明白，此战将彻底改写世界格局。

陆仁出列，深深一揖：“陛下，臣已拟《讨欧罗巴诸国檄》，昭告天下，明我出师之名。格物院、军工总署、各兵工厂已进入战时状态；皇家银行‘天启西征债券’明日发行；民政部《占领区治理预案》已备……万事俱备，只待陛下令下。”

朱厚照看着这位辅佐两代帝王的老臣，郑重还礼：“有劳太师。”

天启六年三月，战争爆发。
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。

大明西征军分三路：北路由王阳明挂帅，三十万国防军从定西京出发，沿多瑙河西进；中路以海军元帅林啸风为总指挥，三大舰队主力进地中海；南路由年轻将领马武统帅，十万精锐从北非基地渡海进攻伊比利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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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争进程快得令人窒息。

在多瑙河平原，“天启一式”自动步枪的弹雨将匈牙利骑兵打成筛子，新式机枪的火网让传统线列步兵冲锋变成自杀，野战火炮的覆盖让城堡化为废墟。布达佩斯围城战仅七日，城墙被重炮轰开，四月十八日，匈牙利国王出降。

在热那亚港，十二艘“天启级”战列舰的齐射将百年要塞夷为平地，陆战队乘内燃机登陆艇抢滩，一日控制全城。执政团成员被一网打尽，全部押上囚船。

在直布罗陀海峡，大明海军与西葡联合舰队决战。四十八艘铁甲舰对阵一百五十艘风帆战舰，结果毫无悬念：联合舰队全军覆没，大明军舰无一沉没。此战后，大西洋门户洞开。

最震撼一幕发生在巴黎平原。

天启六年六月，朱厚照亲临前线时，法兰西国王集结十万大军试图决战。大明陆军在正面牵制，而“皇家航空队”出动六十架“天启一式”轰炸机，对法军指挥部、炮兵阵地、后勤枢纽进行三轮轰炸。

当铁鸟投下炸弹，当阵地陷入火海，当精锐骑兵在机枪扫射下成片倒下——法兰西国王跪倒在了战场上。

巴黎陷落后，欧洲抵抗意志崩溃。

英格兰迅速遣使求和，同意成为藩属，开放所有港口；神圣罗马帝国各选帝侯纷纷递降表；教皇走出梵蒂冈，交出象征权力的钥匙……

天启七年冬，战争基本结束。

大明设立“欧罗巴总督区”，下辖十八行省，驻军二十五万。

所有参与抵抗的王室、贵族、高级军官、顽固教士，共计四万三千余人，被分批押往非洲刚果河流域矿场——那里新发现了巨型铜矿与金矿，急需劳力。

“以余生采矿，赎其罪孽。”朱厚照在诏书中如此写道。

与此同时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迁徙拉开序幕。

天启八年至十二年，大明本土人口从两亿增长至三亿五千万——得益于医疗改善、新生儿成活率提升，以及从欧罗巴、美洲输入的粮食。

新纳入的欧洲疆域，原有人口约八千万，战后稳定在七千五百万。

朱厚照颁布《天启移民令》：鼓励中原百姓向边疆、向新领土迁徙。

迁徙者授田六十亩，免赋六年，官府提供路费、种子、农具、三年口粮。

同时推行“文明同化政策”：设国民学堂教汉语，开实学堂授技艺，修铁路促流通，兴工商活经济。

至天启十二年，超过一千万汉人迁居欧洲各省，分布在多瑙河、莱茵河、塞纳河、泰晤士河流域。他们带去了先进的农业技术、手工业技艺和管理经验，迅速成为当地经济主导力量。

而原欧洲居民，在经历最初震荡后，逐渐融入新秩序——毕竟，在大明统治下，赋税更公平，治安更好，生活更有希望。

天启十二年中秋，朱厚照巡幸至昔日的巴黎，如今已改名“西京”的城市。站在扩建后的“西京格物院”主楼顶台，他俯瞰这座正在巨变的城市：工厂烟囱林立，铁路列车穿梭，街道上汉式建筑与欧式建筑交融，行人中汉服与西装并行。

陆仁站在皇帝身侧。

“太师，”朱厚照忽然问，“你说，百年后，史书会如何写朕？开疆雄主？还是战争狂人？”

陆仁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陛下，臣曾读异世史书，见一句：‘历史由胜利者书写，但公道自在人心’。臣以为，真正的公道，在于百姓是否安居乐业，文明是否向前发展。若百年后，莱茵河畔的农夫能以汉语诵读唐诗，伦敦的工匠能按大明标准生产，巴黎的学者能在格物院深造，罗马的商人用大明银票汇通天下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那么陛下今日所做，便是将先进文明的火种，播撒到了更广阔的土地。至于战争……陛下，这个世界从无永久和平，只有力量均衡下的暂时安宁。若今日大明不强，他日欧罗巴强盛起来，他们的舰队会出现在长江口，他们的枪炮会指向北京城。先发制人，总好过被动挨打。”

朱厚照望着西沉的落日，良久，轻声道：“太师，朕有时想，若父皇还在，看到如今这场面，会作何想。”

“先帝会欣慰。”陆仁肯定道，“先帝打开了门，陛下走了出去，走到了世界的中心。”

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远处，西京城华灯初上，电灯如星河般铺展开来，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。

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：疆域横跨东西半球，统治四亿人口，掌控最先进科技，拥有最强大军队。而它的征程，才刚刚开始。

朱厚照转过身，眼中倒映着万里河山：“传旨：明年开春，朕要巡幸新大陆，视察美洲疆土。另，令格物院加紧‘无线电广播’‘内燃汽车’‘重型轰炸机’研发……这个世界，还有很多角落，需要大明的光芒去照亮。”

“臣，遵旨。”

铁血天启时代，正以不可阻挡之势，滚滚向前。

而寰宇的格局，将因这个东方帝国的崛起，彻底重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