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无论他们来不来,这份请柬,都必须送。”
玄灵深深躬身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他退下。静室中重归寂静。
凌越独坐良久,目光穿过重重禁制、层层空间,投向了极西之地的方向。
那里,魔云翻涌如海。
“罗睺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轻如微风,却带着数千载因果沉淀的沉重,“这一次,你又想以洪荒为棋盘,与谁弈这盘灭世之局?”
他收回目光,垂眸,看向掌心那枚重圆的玉简。
“金灵,你走得太急。”
“若你还在,为师便可遣你为使,往龙族、往五庄观、往瑶池……你剑意煌煌,不卑不亢,最擅此道。”
“如今你走了,为师便只能让女妭去。”
“她性子太冷,锋芒内敛,不似你这般容易让人亲近。但她的道,已承后土之重,又握时序之变,是最该让洪荒知晓的‘变数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
“你会怪为师,让你师妹担此重责么?”
玉简静默,只以一抹温润的光泽回应。
凌越收拢五指,将玉简紧握掌心,贴于胸前。
良久。
“好,你不怪她。那便如此定了。”
“你未竟的守护,她替你续。你未至的远方,她替你行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他声音渐低,“便在此处,替为师守着这道门罢。”
静室无风,玉简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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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尘荒原,悟道茶树幼苗之下。
那柄深埋于土的仙剑,在那抹温润光泽从极遥远方向跨越万里传来之际,剑脊深处,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新生的微光,悄然亮起。
似回应,似允诺,更似——
剑灵初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