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方教修士的突然降临与慷慨相助,如同在劫后余生的人族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,漾开层层涟漪。药师琉璃光以清净佛光涤荡污秽、治愈伤痛,弥勒尊者以灵谷缓解饥馑、笑颜抚慰人心,这直接而有效的“慈悲”,让许多刚刚经历失去家园痛苦的人族感激涕零,心生向往。
“西方极乐世界,无灾无难,永享安宁……”
“只需诚心礼敬,便能往生净土,脱离苦海……”
弥勒尊者的话语温和而充满诱惑,在临时搭建的简陋窝棚间回荡。一些心志不坚者,已然开始朝着两位西方修士顶礼膜拜,口中念诵着刚刚学会的模糊佛号。
智者启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锁。他感激西方教的援手,但内心深处却涌起强烈的不安。这种将一切希望寄托于外在“净土”、祈求“往生”的理念,与他所领悟的“明理自强”、“敬天重人”之道截然相反。若人人只求来世解脱,忽视今生奋斗,那人族刚刚燃起的文明之火,岂非要就此熄灭?
他站上一块巨石,声音沉稳却清晰地传遍高地:“诸位族人!西方道友慈悲,助我等度过难关,此恩当铭记!然,我等人族,自钻木取火,至观星定历,至抗洪自救,靠的皆是双手与智慧!家园虽毁,尚可重建!若心志一失,只知外求,则族魂消散,与行尸走肉何异?!”
他的话语,如同冷水泼入滚油,在高地上引起了激烈反响。
“启长老说得对!我们的家园是自己建的,粮食是自己种的,洪水是我们自己躲过的!”
“可是……西方圣者能救我们于危难,能赐我们安宁,信仰他们有何不好?”
“自力更生固然好,但若有神佛庇佑,岂非更加安稳?”
人群分裂成了两派,一派坚持“自强”,一派开始倾向“外求”,争论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