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碗沿上的水渍画了一个代表“暗探”的符号。
赫利特的长柄勺差点从手中滑落。他稳住心神,用勺子在桶沿画了一个符号:“晚上,三号矿道,第八根支柱后面。”
阿加莎喝完了最后一口汤,把碗放在回收处,走回了矿洞。
夜晚到了,矿奴们被关在一处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里,地上铺着干草,没有被子,没有枕头。
大多数人一躺下就睡着了,鼾声此起彼伏。
两个女孩蜷缩在阿加莎身边,大一点的抱着小一点的,两个人都睡得很沉。
阿加莎没有睡。她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,远处的矿道里偶尔传来碎石掉落的声音,近处有卫兵的脚步声在巡逻,头顶的岩壁上有水珠滴落。
她等了很久,直到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才睁开眼睛。
她的身影从干草铺上无声地滑起,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弯着腰穿过熟睡的奴隶们,从木栅栏的缝隙中钻了出去。
三号矿道的入口在营地的东侧,两个守卫靠在入口两侧,眼皮在打架。
阿加莎从他们的视线盲区绕过去,贴着岩壁无声地移动。
她的身体几乎和岩壁融为一体,灰色斗篷在黑暗中像一块岩石的阴影。
她走了没多久,在第八根支柱后面停下了。
赫利特从支柱后面的黑暗中走出来,他也穿着黑色的衣服,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到他的轮廓。
两个人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“赫利特。”他先开口说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阿加莎。”
两个人同时比出了暗黑圣教确认身份的手势。
赫利特的手势完成后没有放下,而是握住了阿加莎的手。
“你受伤了?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阿加莎能听出里面有一种压抑着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