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灭咒君点了点头,全黑色的眼瞳中倒映出符阵中缓缓流淌的血液。
他感受着符阵中涌动的诅咒之力,那股力量比一个月前强大了很多,强到连他本人都有些心悸。
他把目光从祭品上移开,闭上了眼睛,意识从地下室的诅咒符阵中延伸而出,化作一道细如蛛丝的神识,无声地向地面蔓延。
神识穿过地下的岩石层,穿过基地的防御结界,穿过正在交战的战场,最终锁定了天空中那个黑袍黑发的身影。
永夜神君正站在红龙西拉蒂的背上,黑发在狂风中飞扬,黑色法衣猎猎作响。
他的目光注视着东侧战场,凡恩和卡斯帕正在围攻暗域影鸦,龙族四傻在周围配合,战局一片大好。
他没有动,没有出手,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。
忽然,他感觉后背一凉,像有什么东西从暗处盯上了他。
那种感觉不是杀气,不是敌意,是更深层的、更本质的、像猎物被天敌锁定时本能涌上心头的寒意:有人在看他,不是用眼睛,是用灵魂。
永夜神君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没有探查那道神识的来源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的笑容很淡很淡,淡到站在他身边的澜沧先知都没有注意到。他的精神海里,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亮了一下,像一盏被拧亮的灯。
艾伦的意识从精神海彼端传来。“感觉到了?”
永夜神君的意识回应。“感觉到了。地下室,两个人,五阶,诅咒系。在地下室待了至少一个月了,用处女血画了符阵,堆了一堆祭品,准备咒杀我。”
艾伦的意识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“位面意志和神识。”
艾伦的意识又沉默了片刻。“这么准?”
“现在掌握了天地法则,不准也难。”
艾伦的意识没有再说话。
永夜神君睁开了眼睛。他依然没有回头,依然没有探查那道神识的来源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正在围攻暗域影鸦的凡恩和卡斯帕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。
“藏头露尾的老鼠,也准备出来了吗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身边的澜沧先知能听到。
澜沧先知的碧蓝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看了永夜神君一眼。
永夜神君没有说话。澜沧先知也没有再问。
金龙长老恩格尔茨从龙族阵线后面挤了上来,他的夫人跟在后面。
两头金龙的龙鳞在晨光中闪烁着土豪金般的光芒,和龙族四傻中皮维斯、奥瑞恩的金色龙鳞不同,他们的金色更深、更暗、更沉稳,像沉淀了千年的岁月。
恩格尔茨的龙眼中燃烧着战意的火焰:作为龙族长老,他今天还没出过手,看着别的龙在战场上大杀四方,他的心痒难耐。
“神君,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上?”恩格尔茨的声音如同滚雷,在天空中回荡。
永夜神君看了他一眼。“再等等。”
恩格尔茨的龙尾不满地甩了一下。“等什么?东侧战场都快打完了,我们还没动过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