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(已解除绑定,现为公共信息):检测到大规模地脉共鸣。酒馆核心功能升级……升级完成。解锁【地脉同频】——酒馆可主动与所在区域的地脉建立连接,获取环境信息、感知威胁、并借助地脉能量进行短距离移动。】
但这行字只浮现了一瞬,就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直接的“感知”。
江小鱼闭上眼睛,能“看见”——不是用眼睛,是用某种第六感——以酒馆为中心,半径百里的冰原地脉网络。每一条脉络,每一处节点,每一个活着的生灵……全部清晰可见。
他甚至能感知到,远处雪坡上,霜喉·白颅此刻的状态。
族长跪在雪地里,双手撑地,浑身颤抖。
他脸上的骨制面具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一道缝,露出底下半张苍老、惊骇、几乎崩溃的脸。
他看着自己召唤的那些“冰酒尸仆”——那是用黑酒和永冻酵母混合控制的、本该绝对服从的傀儡——此刻全部转向酒馆方向,单膝跪地,像在朝圣。
他颤抖着举起腰间的骨酒壶,想喝一口里面用“纯血”祭品酿制的血酒来稳住心神。
但壶口倾斜,倒出来的不是酒液。
是冰。
一整壶粘稠的血液,在酒馆地脉共鸣的冲击下,彻底冻结,再也倒不出一滴。
霜喉·白颅盯着壶口那块暗红色的冰坨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发出一声嘶哑的、不像人声的哀嚎,把酒壶狠狠摔在雪地上。
冰坨碎裂,里面的血块散落一地,像破碎的心。
先知虚影看着这一切,叹了口气:
“独占之酒……终究是死酒。”
他转向江小鱼,虚影开始淡去:
“幼崽,继续前行吧。圣殿里……还有更多的真相,和更多的酒令。”
话音落,虚影消散。
伊沃尔缓缓站起,胸口的冰甲已经自动修复,但那个酒杯形状的凹槽还在。它低头看了江小鱼一眼,然后转身,重新“走”回冰壁,与冰层融为一体。
十二座冰雕守卫也陆续起身,退到两侧,让出一条通往裂谷最深处的路。
江小鱼握紧手中的冰晶酒令,又看了看身后。
露娜和莱拉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伤口还在流血,但眼神明亮。小霜芽抱着陶罐,眼泪已经停了,只是盯着那些跪地的冰酒尸仆,眼神复杂。
远处,霜喉·白颅还跪在雪地里,面具彻底碎裂,露出整张脸——那是一张被仇恨和偏执扭曲得几乎认不出人形的脸。
但他没再动弹。
只是跪着,看着,像一尊正在风化的雪雕。
江小鱼收回目光,拍了拍雪橇上的驯鹿:
“继续走。”
雪橇再次启程,驶向裂谷最深处,驶向那座矗立在冰崖顶端的霜喉圣殿。
身后,地脉的嗡鸣还在继续。
像大地的心跳,像远古的呼唤。
也像……行路之母,在轻声哼着摇篮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