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刷刷刷——”
几百名蛮族战士同时举起手中的骨矛。
不是普通的矛,矛身是某种巨兽的腿骨打磨而成,矛头是倒钩状的骨刺,尖端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明显淬了毒。
“等等!”江小鱼赶紧从露台探出头,挥手,“不是毒烟!是酒!是——”
“放!”
几百支骨矛同时投出。
像一片骨雨,遮天蔽日地朝酒馆射来。
江小鱼脑子一抽,本能地想“躲”,但他现在是酒馆的一部分——或者说,酒馆是他的一部分——躲不了。
他只能集中精神,“命令”藤蔓防御。
藤蔓动了。
不是硬挡,是“接”。
无数细小的、像触须般的金色藤蔓从外墙表面弹出,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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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矛射在网上,立刻被缠住、裹紧。
然后藤蔓一绞——
“咔嚓咔嚓咔嚓……”
所有骨矛,全部被绞碎成白色的骨粉,簌簌落下,像下了一场雪。
蛮族战士们愣住了。
雷角酋长也愣住了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拔出背后的巨型骨斧,高举过头:
“冲锋!踏平这个怪物!”
裂地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四蹄刨地,准备冲锋。
几百名蛮族战士也跟着咆哮,举起武器,准备冲上山崖。
江小鱼急了。
不是怕打不过——酒馆现在这状态,防御力强得离谱——是怕打起来收不住。刚逃出地饕肚子,还没喘口气就开战?太亏了。
情急之下,他脑子一抽,转身冲进酒馆,从地窖里扛出一桶东西。
不是【地脉醇醪】,是还没完全发酵好的【烈阳精酿】——酒精度超高,口感像烧刀子,平时只敢小口抿的那种。
他扛着酒桶回到露台,对底下的藤蔓“下令”:
“倒!”
一根最粗的主藤蔓卷住酒桶,举到高处,然后倾斜——
“哗啦!”
整桶烈酒倾泻而下。
不是浇人,是浇地。
金红色的酒液像瀑布一样砸在岩石地面上,瞬间蒸发,化作一大片浓郁的金色雾气,迅速扩散。
雾气所到之处,发生了几件事:
第一,极寒被驱散了——【烈阳精酿】本身就有御寒效果,蒸发后形成的雾气更是个移动暖气片。
第二,地面结的薄冰融化了,变得湿滑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
雷角酋长胯下那头裂地犀,突然打了个响鼻,然后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不是受伤,是……醉了。
这畜生闻到了酒香,本能地吸了一大口雾气进去。然后它就懵了——眼睛开始转圈圈,四肢发软,舌头耷拉出来,呼出的气都带着酒味。
“蠢货!起来!”雷角酋长用力拽缰绳。
但裂地犀已经进入“我是谁我在哪儿这雾好好闻”的状态,趴在地上,哼哼唧唧,不肯起来。
蛮族战士们的冲锋节奏也被打断了——前面的人滑倒,后面的人刹车不及撞上去,一时间人仰马翻,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