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顿！”他对着传音管喊，“关闭所有防御阵法！打开所有门窗——我是说所有，包括地窖的通气口！”

“老板你疯了？！”矮人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，“那些游魂会冲进来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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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它们进来。”江小鱼走向露台边缘，“奥蕾，收起魅惑领域。所有人，停止抵抗。”

“江小鱼——”奥蕾莉亚想说什么，但被江小鱼的眼神制止了。

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：平静，坚定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期待？

防御阵法关闭了。金色的光膜瞬间消失。

所有门窗同时打开——有些门卡住了，巴顿直接从内部用斧头劈开。

游魂愣了。它们悬浮在半空，没有立即冲入，像是在疑惑。

艾欧娜也停止了动作。水晶身体内部的酒液循环速度变慢，面部光芒的流转显示出困惑。

江小鱼走到露台最边缘，从怀里掏出一只空杯——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玻璃杯，边缘还有个小缺口。他将杯子举向艾欧娜，声音清晰地在寂静中响起：

“守灵人阁下，在你摧毁这座‘亵渎’的酒馆之前，我有个请求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艾欧娜，又看了看那些游魂，最后看向自己手中的空杯。

“请先品尝一次，凡人的情感。”

艾欧娜没有回应，但也没有继续攻击。

江小鱼将空杯放在栏杆上，然后转身，对着酒馆内部说：

“雷角，你第一次来酒馆时，为什么留下？”

酋长愣了一下，然后粗声说：“因为……这里有架打，有酒喝，没人问我过去。”

“奥蕾莉亚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魅魔沉默了两秒：“因为……你给了我选择。不是交易，是选择。”

“乌洛斯，你为什么重新拿起工具？”

工匠摸着自己破烂的围裙：“因为……有人相信我能做到不可能的事。”

“巴顿，你为什么拼死修这破船？”

矮人从控制室探出头，满脸油污：“因为……这是老子的船！老子说了算！”

江小鱼点头，然后看向塞拉菲娜。

女武神虚弱地靠在门框上，但眼神明亮：“因为……这里有人在拼命救我，不是因为我是英雄，只是因为……我是塞拉菲娜。”

江小鱼转身，再次面向艾欧娜。

“听见了吗？这不是契约，不是交易，不是亵渎的‘利用’。”

他拿起空杯，举高。

“这是选择，是相信，是‘我愿意’。”

“酿酒之道，如果只能酿造纯粹的情感，那和机器有什么区别？真正的酒，应该有杂质——有犹豫，有怀疑，有后悔，但也有最后的坚持。”

他向前一步，几乎踏出露台边缘。

“如果你要摧毁这座酒馆，请先摧毁这些‘杂质’。如果你能做到——”

他将空杯抛向空中。

杯子在空中翻转，阳光透过水晶般的亚特兰蒂斯穹顶，在杯壁上折射出七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