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枪抽离。

柳听潮重重倒在地上。

意识沉入黑暗。

等他再次醒来，身上的伤势已经消失。

对面那道看不清面容的持枪身影，依旧站在原地。

枪锋再次刺来。

柳听潮双掌齐出，青蓝真元从掌心涌出。

“三叠听潮！”

三重潮势接连向前拍去。

可那柄长枪只向前一刺，层层潮势便被强行贯穿。

冰冷枪锋再次刺入柳听潮的喉咙。

一次。

两次。

十次。

他记不清自己究竟死了多少次。

无论是回澜还是三叠听潮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，都挡不住对方一枪。

到了后来，他刚刚看见那柄长枪，身体便会本能地发抖。

柳听潮又一次从地上爬起。

远处忽然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背影。

苏羽、燕清萱和叶晨越走越远。

持枪人挡在他的前方。

“你追不上他们。”

声音从模糊人影中传来。

柳听潮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颤抖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重新抬起双掌，青蓝真元在掌心一点点汇聚。

“但我总要试试。”

长枪与潮势再次碰撞。

柳听潮又一次倒下。

这一次，他的手掌数次按向地面，却始终没能重新撑起身体。

反复经历死亡带来的疲惫一层层涌来，他眼前迅速被黑暗吞没，意识再也无法维持清醒。

真龙台上空，那炷香已经燃烧了大半。

柳听潮的名字忽然剧烈闪烁。

灰雾翻涌，一道身影从阵法中被送了出来。

他脸色苍白，身上没有伤口，右掌却依旧保持着向前推出的姿势。

“柳兄！”

罗霆快步迎了上去。

柳听潮看了一眼只剩最后一小截的香。

“还差多久？”

罗霆沉默了一下。

“不多。”

柳听潮扯了扯嘴角。

“那就是还差一点。”

他在罗霆身旁坐下，没有再替自己解释。

差一点，终究还是没有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