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呢？”

苏羽的话音落下，真龙台周围依旧回荡着数万柄长剑的嗡鸣。

姬玄衣看着指向自己的寒渊剑，眼中的漠然已经消失。

圆满剑意不断冲入身前三丈，原本浑然一体的法则雏形泛起层层波纹。附近天地元气受到锋芒切割，再也无法像先前那般平静运转。

“圆满剑意。”

姬玄衣缓缓开口。

“的确出乎我的预料。”

苏羽手中寒渊剑向前刺出。

剑锋划过真龙台，没有耀眼雷光，也没有庞大剑气，只有一缕近乎透明的锋芒凝聚在剑尖。

进入三丈范围的刹那，四周天地元气猛然下沉。

无形力量从不同方向落向寒渊剑，试图再次令剑势停滞。

然而，剑身只是轻轻一颤。

圆满剑意顺着剑锋爆发。

嗤！

沉闷的撕裂声从姬玄衣身前响起。

寒渊剑所过之处，天地元气被从中切开。两侧玄色光芒剧烈波动，还没来得及重新合拢，苏羽已经向前踏出一步。

三丈距离转眼缩短大半。

姬玄衣右掌抬起，掌心玄光汇聚，迎面拍向剑锋。

铛！

剑掌碰撞。

真龙台中央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。

苏羽手腕微转，寒渊剑贴着姬玄衣掌缘斩下。

玄色光芒从中裂开。

一缕鲜血随之飞出。

姬玄衣手掌向后收回，脚下也第一次在苏羽的剑锋前退了半步。

真龙台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
紧接着，一道惊呼从观战席上传开。

“姬玄衣受伤了！”

“圆满剑意真的能够突破法则雏形！”

先前苏羽施展《星云剑诀》六式融合，也只能让姬玄衣身前三丈剧烈震荡。如今只是最简单的一剑，却已经穿过那股无形力量，在姬玄衣掌缘留下伤口。

相比普通观众，真龙席前列反而更加安静。

裴玄阳望着那一缕从半空落下的鲜血，神色复杂。

“九成巅峰与圆满之间，差距竟然这么大。”

凌照夜没有接话。

他曾经以灵魂力量探查过苏羽，知道对方有所隐藏，却也没想到苏羽会在破海境六重时将剑意修炼到圆满。

第三席附近，楚天阙已经完全站起身。

腰间古剑依旧震颤不止。

他对剑意的感受远胜其他人，也更清楚刚才那一剑意味着什么。

如果苏羽在半决赛中便释放圆满剑意，他的归元剑流恐怕会被瞬间击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