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气劲逐渐散去。

苏羽与姬玄衣的身影，重新出现在数十万武者眼前。

寒渊剑停在姬玄衣咽喉前。

冰冷剑锋已经切开皮肤，一缕鲜血沿着脖颈缓缓落下。

姬玄衣的左掌同样停在苏羽肩侧。

只差最后数寸。

可就是这数寸，已经决定了这一战的胜负。

紫袍老者站在真龙台外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。

即便以他的眼力，也没有料到这场决战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。

姬玄衣看着面前的寒渊剑。

片刻后，他掌心的玄色光芒缓缓散去。

身前三丈内，残余的法则力量也随之消失。原本受到影响的天地元气重新恢复流转，真龙台上的沉重气息逐渐减弱。

“最后那一剑，便是你对空间真意的运用？”

苏羽收回寒渊剑。

“还不算。”

他领悟空间真意不久，目前只能让剑光稳定跨越三丈。

至于刚才撕开空间的那一剑，也只是临战之中完成的初步尝试。无论威力、距离还是对灵魂力的消耗，都远未达到真正完善的程度。

姬玄衣看了他片刻。

“一道尚未完善的剑招，便能撕开我的法则雏形。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前尚未彻底消失的银色裂痕。

“等你将它真正完善，我会再来领教。”

说到这里，姬玄衣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“这一战，我输了。”

话音传开，真龙会场依旧安静了数息。

紧接着，压抑到极点的声浪轰然爆发。

“姬玄衣输了！”

“苏羽赢了！”

“东极真龙会第一，竟然真的是苏羽！”

观战席仿佛在一瞬间沸腾起来。

数十万道目光汇聚在真龙台中央的白衣身影上，震耳欲聋的议论声不断向四周扩散。

直到这一刻，依旧有不少武者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。

那可是姬玄衣。

不仅领悟了法则雏形，更是轻松击败同为东域三绝的雷无极。

击败雷无极后，几乎所有人都认定，他将毫无悬念地登上第一。

如今，这位横压东域年轻一辈的天才，竟然真的败在了一名来自南域的破海境六重剑客手中。

从真龙空间龙运第五，到进入六十四强，苏羽一路击败血无杀、风长空与楚天阙，最终又在决战中正面战胜姬玄衣。

所有曾经挡在他面前的年轻天才，全都败在了寒渊剑下。

短暂安静之后，雷无极率先大笑起来。

“爽！”

“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对决了！”

笑声传遍真龙台。

他看了一眼姬玄衣，随后又将目光落在苏羽身上，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消退，反而变得更加强烈。

东域三绝依旧是三绝。

只不过，从今日开始，三绝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忽略的名字。

楚天阙站在第三席附近，目光依旧落在寒渊剑上。

半决赛时，苏羽以九成巅峰剑意和六式融合，正面击破了他的“万剑归一”。

当时他已经以为，自己看见了苏羽真正的实力。

可是到了决战，圆满剑意、六成雷之真意、六成巅峰金之真意与空间真意接连出现。

苏羽隐藏得太深了。

那场剑道争锋，依旧没能让他拿出所有手段。

楚天阙沉默片刻，抬手按住仍在轻鸣的古剑。

眼中的复杂逐渐散去，一股更加清晰的锋芒随之升起。

亲眼看见圆满剑意以后，他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走向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