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了苏羽一眼，确实察觉对方气血较上次更加旺盛，身上还隐约留着刚结束淬炼的气息。

这小子，竟然还没把全部心思放在剑道上。

“上次讲过的东西，你都记住了？”

“记住了。几处最初没想明白的地方，今日重新推演，也弄清楚了一些。”

苏羽回答得自然。

落尘剑尊却沉默了片刻，随后才笑出声来。

“好，好。”

他本就知道苏羽悟性出众，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，将剑意修炼到圆满。但知道是一回事，亲眼看见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
自己那日刻意放慢变化，只是想让苏羽记住大致方向，回去之后有东西可以参照。

谁能想到，这名年轻人竟将其中细节尽数记下，还能独自推演到如今这个地步。

至于临时变招时会乱，在老者看来，反倒再正常不过。

真要听过一次指点，便将剑域练出来，那才是怪事。

“把剑抬起来。”

落尘剑尊收起笑意，示意苏羽重新施展刚才的变化。

等数处剑意再次出现，他才抬手，点向其中一处。

“你注意看，老夫这次只动这里。”

一缕剑气掠过，苏羽右侧锋芒被带得偏开。苏羽下意识准备让其他力量补上，耳边却传来老者的声音。

“先别急着补，看看其余剑意。”

苏羽心神一顿，随即察觉，最先受到影响的并非远处那缕锋芒，而是他手中已经停下的寒渊剑。

他刚才将注意力转向右侧，出剑便稍稍慢了些。原本随着剑锋转动的几处剑意，也因这一下停顿，接连失去原有位置。

若继续照刚才的方法补救，还是会出现同样的问题。

苏羽皱起眉头，忽然道：“晚辈把它们全都系在手中这一剑上了？”

落尘剑尊看着他，眼中的欣赏又浓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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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刚点出一处，这小子便已经想到后面去了。

“不错。让外放剑意随着出剑变化，是为了让你先熟悉如何照应各处，却不能一直依赖固定的剑招。”

老者抬起右手，数缕剑意在身前浮现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

其中一处锋芒突然散去，附近力量很快转动，在缺失的位置重新连上。整个过程十分缓慢，苏羽可以清楚看见，每一处剑意都在发生变化。

不过，其他位置的联系始终存在。

落尘剑尊再次撤去一处力量，这一次，补上空缺的方向又与先前不同。

苏羽看得十分仔细。

之前他也见过类似变化，只是那时尚未真正尝试，能看出前后不同，却很难理解其中区别。如今亲自练过，再看眼前这一幕，感觉顿时大不一样。

若是换成自己，往往只顾着补上被打断的一处，反而影响其他位置。

落尘剑尊却始终能够照应整片范围，局部变化时，其余力量也随之调整，彼此并不妨碍。

苏羽沉吟片刻，举起寒渊剑，再次引出数缕剑意。

这次他先将剑锋停在身前，试着只改变右侧力量。最初几处锋芒又有散开的迹象，不过他很快放缓变化，让剩余剑意先保持住联系。

右侧那缕锋芒终于转了过来。

苏羽正要继续，另一侧剑意却已失去控制，散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