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凭人数判断，两宗任何一家，都不足以让落尘宗五人不战而退。

可若只盯着段凌霄与宗岩，忽略其他人，同样会吃亏。

霍庭川的神情比来时严肃了些。

他尚未掌握完整法则，面对这些人，修为上的差距无法忽视。好在进去以后并非各自为战，只要不与同门分散，便不至于处处受制。

“进去以后，照先前商议的走。”

沈凝霜传音过来。

“若路上有变故，再作打算。”

四人都应了下来。

此时，几位带队长老已经走到石柱前。

一道道真元落入柱身下方，原本暗淡的纹路逐渐亮起。翻滚的灰雾随之向两边散开，露出一条布满碎石的道路。

道路并不宽，往前延伸百余丈，便没入一片昏暗山林。

苏羽向里面望去。

山林中看不见任何活物，连寻常鸟雀的声音也没有。偶尔有风吹过，树枝缓缓摆动，远处却迟迟听不到回声。

一股淡淡的不适从心底升起。

这种感觉，他并不陌生。

妖魔气息。

只是这里比他以前接触过的地方更加浓郁，哪怕尚未看见妖魔，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凶险。

灰发长老回过头。

“进去以后，都小心些。真遇到应付不了的妖魔，退走便是，不要逞强。”

说完，他又向沈凝霜传音道：“苏羽是第一次来这里，你多照应一些。太上长老对他寄予厚望，切不可让他出事。”

沈凝霜轻轻点头。

“长老放心。”

几日相处下来，她对苏羽的印象颇好。天赋如此出众，为人却没有半点傲气，商议途中遇到不懂的地方，也会坦然询问，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。

何况，苏羽本就是她的同门师弟。即使没有长老这番嘱咐，她也不会放任他独自涉险。

“走吧，进去以后跟紧一些。”

沈凝霜说着，率先向入口走去。苏羽三人随后跟上，顾长锋则走在最后。

经过石柱时，苏羽察觉一股无形力量从身上扫过，体内真元微微一动，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
古老封禁仍在分辨进入其中的力量。

若换成通天境尊者，此刻受到的便不会只是这点影响了。

苏羽没有停步，随众人走入灰雾。

身后传来另外两宗弟子的脚步声。直到十五道身影先后消失在山林中，几位长老才收回真元。

灰雾重新翻滚，将道路遮住大半。

赤霄宗长老望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落尘宗这次倒舍得，连新入宗的弟子都带来了。”

灰发长老淡淡一笑。

“他自己争来的名额。”

“哦。“

“那倒是少见了。”

赤霄宗长老没有再问，转头与玄岳宗长老说起附近落脚的地方。

两人往谷侧走去时，玄岳宗长老落后了半步。

他的目光仍停在入口处，直到赤袍身影绕过一块巨石，才收回视线，跟了过去。

谷中山风吹过，石柱上的纹路渐渐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