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刀脱手飞出，钉入数丈外的岩壁，刀尾仍在不断颤动。

段凌霄脸上的疯狂僵住了。

苏羽正面击溃了这一刀！

不等他退走，冰冷剑锋已经贯穿胸口，将他钉在身后的树干上。

段凌霄瞪大双眼，双手下意识抓向剑身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。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，只死死盯着面前的苏羽。

他不甘心！

两宗联手，精心布局，连顾长锋和霍庭川都已经死了。明明一切都在朝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，最后竟败在一个破海境七重的少年手中！

“我……”

凌厉剑意轰然爆发。

树干从中炸裂，段凌霄尚未说完的话，随着涌出的鲜血一同堵在喉间。他双手无力垂落，再也没了气息。

苏羽抽回寒渊剑，站了片刻，才取下储物袋，拔出钉在岩壁上的长刀。

林间已经安静下来。

等他回到巨石旁时，萧岳立即抬起头。

“杀了？”

“杀了。”

萧岳用力点头，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些，可等他转身看见霍庭川，脸上的神情又僵住了。

他蹲下身，伸手擦去霍庭川脸上的泥土。

嘴角那片血已经干了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他换了块衣角，又轻轻擦了几下，忽然停住。

“平时话那么多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他没有说下去。

沈凝霜坐在顾长锋身旁，将捡回来的长剑慢慢擦净，收入鞘中。剑柄上缠绕的布条已经裂开，露出下面被握得发亮的地方。

她的手指在那里停了许久。

苏羽没有打扰二人，默默收起霍庭川的储物袋，又将落在不远处的兵器捡了回来，放在他身旁。

随后，他将敌人的储物袋与兵器逐一收起。

没有清点，也没有查看其中是否有玄元血芝。如今这些东西就算再多，也换不回两位师兄。

远处隐约响起妖魔低吼，苏羽抬头看了一眼。

血腥气正在散开，不能再留在这里了。

“师姐，我们先离开。”

沈凝霜缓缓点头，将顾长锋的长剑系好。打结时，她手指颤了一下，过了片刻才将结扣收紧。

“我带庭川。”

萧岳俯身抱起霍庭川，左肩伤口被扯得重新渗血，也没有松手。

苏羽便抱起顾长锋。沈凝霜将他垂下的手轻轻放好，又看了一眼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，转身走向前方。

三人沿着霍庭川先前指出的道路，离开了这片山林。

走出一段以后，萧岳忽然开口。

“外面那几名长老，恐怕也知道这件事。”

两宗弟子配合得如此熟练，事先显然做过安排。若说带队长老全不知情，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。

沈凝霜脚步稍缓。

“先与我们的长老会合。出去的时候，谁也别单独走。”

苏羽点了点头。

眼下还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，他们三人又都有消耗，先离开这里，找个安全地方恢复，才好应对后面的事。

越过山坡时，怀中的衣袖被树枝挂住。

苏羽停下脚步，将布料轻轻取下。就在不久前，顾长锋还与他谈过剑法，笑着说，若有把握直接斩开妖魔腕骨，便不用费心引它出手。

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。

苏羽抱稳顾长锋，跟上前方二人。

先带他们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