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灼灼,直白地落在温黛裹得只剩一颗脑袋的“蚕茧”上,仿佛能穿透柔软的织物,看清里面所有的羞赧和慌乱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温黛只觉得一股热血“轰”地一声直冲头顶,脸颊、耳朵、脖颈,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烫得惊人。
昨晚那些混乱又香、艳的片段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回脑海——
水汽弥漫的浴室,紧密相贴的身体,炙热的吻,搅动的水波,还有那一声声压抑的……
温黛像只受惊的鸵鸟,猛地向后一倒,整个人连头带脑地缩回了被子里,严严实实地盖住,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。
黑暗中,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紊乱的呼吸,还有被子外,晏溶月那一声没忍住溢出的、极其愉悦的轻笑声。
那笑声低低的,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调侃意味,像一根柔软的羽毛,轻轻搔刮着温黛紧绷的神经。
过了几秒,或许只有几秒,但对被子里的温黛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,有人靠近了。
“躲什么?”晏溶月的声音近在咫尺,隔着被子传来,带着浓浓的笑意,“该看的,不该看的,昨晚不都……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温黛猛地掀开被子一角,只露出一双羞愤交加的眼睛,瞪着近在咫尺的晏溶月那张含笑的脸,语无伦次,“我们……昨晚……”
晏溶月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半点忸怩,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,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,语气带着一种慵懒的、餍足后的理所当然:
“嗯。不然呢?”
她伸手,用指尖轻轻拨开温黛颊边的一缕头发,动作亲昵。
“你觉得,我们只是在一起泡了个澡,然后纯洁地相拥入眠?”
温黛神色一僵,没说话。
混乱的记忆里,似乎确实有她主动拉着晏溶月不放手,甚至……发出邀请的画面。
各种纷乱的念头在她脑子里打架。
晏溶月清了清嗓子,带着点戏谑:“昨晚……还满意吗,女朋友?”
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又轻又慢,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亲昵。
温黛听到“女朋友”这个称呼,心脏又是一阵乱跳。
这个称呼从晏溶月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让她心尖发软的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