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借着神域醇厚无比的天地灵气运转功法，体内翻涌的灵力渐渐归于平稳，浮躁的根基一点点沉淀打磨，化神九层的修为境界，终于彻底稳固下来，周身气息愈发渊渟岳峙，内敛深沉，不露半点锋芒。

调息之余，李凡心底又不由得想起一桩旧事。

当初在对付道衍神魂虚影之时，识海曾响起一道稚嫩空灵的声音，出手帮他对付道衍残魂。

事后他不止一次动用神念，细细探查自身识海，也反复在小玉瓶探查，想要寻找那道稚嫩声音的来历，可始终一无所获，寻不到半点踪迹。

次数多了，连李凡自己都不禁暗自疑惑，当初那一幕，难不成是大战心神紧绷之下生出的幻觉？

百思无果，他也只能暂且压下此事，不再深究。

片刻后，李凡抬手一抹，将那枚古朴云纹青铜面具重新戴在脸上，遮住大半面容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，周身气质瞬间变得神秘莫测，隐去了本来面目。

黑色飞舟依旧全速疾驰，又过了一天多的光景。

此时距离万丹谷仅剩最后一百万里路程。

李凡明显察觉到，天地间往来赶路的修士骤然多了起来。

一道道遁光、一座座飞舟在天际纵横交错，络绎不绝，赶路之人大多气息浩瀚磅礴，最差也是炼虚初期修为，更有不少气息深不可测的合道大能行色匆匆，皆是朝着万丹谷所在的方向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