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只剩两种可能。

其一，紫灵早已彻底知晓分身的异常，却刻意选择视而不见、闭口不言。

其二，她此刻的心神、感知，早已被丹云川的诡异秘术牵制禁锢，看似清醒自主，实则神魂受限，只能被动执行指令。

可结合方才丹云川当众戳破她的心事、拿捏她的软肋的模样，又看着她眼底鲜活的愧疚与担忧，不似神魂被彻底操控的傀儡，更不像赵无忧那般毫无心神。

她是清醒的。

清醒，却刻意隐瞒。

想通这一点，李凡眼底的深意愈发浓重。

紫灵倒戈归顺，看似是被胁迫、为护肖峰主周全，可这其中，或许还藏着另一层不为人知的隐秘。

下方，丹云川已然缓步走到李凡分身身前。

他周身血雾翻腾，炼虚巅峰的威压尽数铺开，层层叠叠压在李凡分身身上，明明修为远胜对方，却依旧谨慎至极，不肯放松半分警惕。

“乖乖配合，莫要挣扎。”丹云川低头俯瞰，眼底的狂热与贪婪再也不加掩饰，声音阴冷诡异，“你的身躯、你的神魂、你的道基，皆是天予我之物。今日之后，我便会借你道体，重塑无上大道，超脱三百年桎梏，登临全新境界！”

他缓缓抬手，掌心萦绕着极致阴寒的血色灵光，专门针对修士神魂，一旦落下，便可瞬间封禁李凡分身的神魂本源，杜绝一切异动，为后续夺舍铺路。

周遭空气彻底凝滞，漫天厮杀声、灵力碰撞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，全场所有目光，尽数聚焦在一老一少的对峙之上。

结界之内，上千名弟子噤若寒蝉，有人惶恐低头，有人愧疚垂眸，想起此前逼迫李凡外出送死的言行，满心悔恨，却已然无力挽回局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