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倾身,目光紧紧盯着肖凤鸣,字字诛心,继续撕开她早已破碎的心神,“本座再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。锁魂囚牢之中,你那位苦守三十年、为肖朝阳一生执念的母亲尚在苟延残喘。”
“你若愿意回去,亲手斩下你那下贱母亲的头颅,彻底斩断这段孽缘、肃清缥缈宗的耻辱,本座便破例饶你一命,封你为缥缈宗当代圣女,享无上尊荣。”
这番话语,恶毒到极致。
它不是救赎,是更深层次的凌迟,是要让肖凤鸣彻底泯灭人性、断绝亲情,沦为毫无底线、任由缥缈宗操控的杀戮傀儡,让清芙亲眼见证亲女屠母,落得彻底家破人亡、执念尽碎的结局。
跪地的肖凤鸣身躯剧烈一颤,空洞的眼底掠过极致的麻木与崩溃。
她缓缓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掌,指尖沾染着方才喷出的血色,目光死死凝望着身下气息微弱、血色暗沉、生机将绝的肖朝阳,嗓音飘忽、空洞破碎,如同亡魂呓语。
“我亲手……杀了自己的父亲……”
重复的话语,是自我凌迟的酷刑。
所有的隐忍、潜伏、救赎,所有的执念、信仰、期盼,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笑话。
她以为自己是忍辱负重的救赎者,到头来,却是亲手覆灭一切的刽子手。
无尽的绝望彻底吞噬了她最后的神智,活着的每一刻,都是无边无际的罪孽煎熬。
与其永世背负弑父的滔天罪孽,沦为缥缈宗拿捏人心的棋子,苟活世间受尽折磨,不如一死了之,以此赎罪,彻底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