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缘微微侧首，宽大的黑袍兜帽微微转动，视线悄然穿透结界，落在外围那群密密麻麻、参差不齐的散修队伍之中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最终精准定格在人群角落，那道身形清瘦、谦卑温顺的身影之上。

隔着层层人流、淡淡灵光，他的目光沉静幽深，似在审视、似在斟酌、似在印证心底那缕始终萦绕、无根无迹的熟悉感。

数日随行、一路观察，这名名为李虎的散修，实在太过安分、太过沉稳、太过通透。

底层散修，大多浮躁功利、贪生怕死、急于攀附，可此人虽姿态卑微、渴求机缘，却进退有度、心性沉稳，不骄不躁、不卑不亢，纵使身处弱势、寄人篱下，也无半分谄媚苟且之态。

这般心性格局、沉稳定力，绝非寻常漂泊求生、眼界狭隘的底层散修所能拥有。

哪怕气息、修为、容貌皆是平庸至极，可那藏在质朴表象下的通透心神，依旧让他难以彻底释怀、全然放下疑虑。

那缕虚无缥缈的熟悉感，始终盘踞神魂深处，挥之不去、散之不尽，让他终究无法彻底忽视。

更重要的是，佛门因果秘术，玄妙无常、关联万千，往往需要生灵气机牵引、红尘脉络加持，方能将溯源效果催动至极致，捕捉到最细微、最隐秘的因果丝线。

此番天地气机凝滞沉闷，单一的气场太过霸道凛冽，极易扰乱细微的因果轨迹，反倒不利于精准溯源。

反之，底层散修气机驳杂、红尘气韵浓厚，恰好可作为柔和介质，疏导天地零散因果，辅助秘术推演，填补细微线索盲区。

一念至此，净缘心底已然有了决断。

他收回远眺的目光，转头看向张云华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，缓缓说道：“我观外围随行的一众散修，皆是常年混迹神域山野、辗转秘境坊市之人，常年浸染天地零散气机，遍历红尘百态。”

“此番因果溯源，需借万千红尘气机牵引，方能穷尽细微脉络、无漏无遗，彻底杜绝线索隐匿、轨迹偏移的隐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