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紧紧盯着身前灵力透支、满身血污的李凡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，唇瓣微动，看似无声，实则早已利用神念对着绝境之中的李凡悄然传音。

无人能够窥探这份神念对话，可从柳渊眼底翻涌的威逼利诱、步步紧逼的神色之中，众人皆能猜出大概内容。

无非是拿捏住李凡重伤力竭、庇护肖朝阳无门、又被缥缈宗追杀的绝境软肋，以生路为筹码、以肖朝阳性命为要挟，逼迫李凡妥协退让，交出他手中的空间遁术秘术。

而另一侧，光头陈东周身灵力悄然暴涨，合道中期的浑厚修为彻底内敛隐匿，身形不动声色地横移数步，稳稳堵住了洞府唯一的出入口，将所有可以遁逃的路径彻底封死。

他身姿挺拔、气场冷厉，每一寸站位都精准刁钻，彻底断绝了李凡拼死突围、负隅顽抗的最后可能。

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，陈东那双冷漠无情的眸子，并未过多落在战力尽失的李凡身上，反而沉沉锁定在气息奄奄、毒素缠身的肖朝阳身上。

那目光阴鸷狠戾，带着赤裸裸的生死威胁，好似只要李凡敢有半分迟疑、半点不从，他便会毫不犹豫出手，瞬间终结肖朝阳最后的残存生机。

无声的压迫感透过虚空幻景扑面而来，哪怕只是旁观过往因果，也让在场众人真切感受到当时李凡身陷的无解绝境。

一边是步步紧逼、暗藏杀机的璇玑宫两大高手，一边是命悬一线的至亲长辈，外有缥缈宗全域追杀围剿，内有强敌胁迫、无路可退，进退皆是死局。

幻境之中，李凡挺拔的身躯微微僵住，染血的肩头微微绷紧，眼底飞速掠过挣扎、不甘、隐忍与滔天怒意。

他垂眸望着怀中气息微弱、面色青黑的肖朝阳，看着对方毫无生机的面容、逐渐冰冷的肌肤，感受着怀中人愈发微弱的脉搏跳动，指节死死攥紧，掌心青筋暴起，连周身残存的紊乱灵力都随之剧烈震颤。

他杀伐无数，向来铁血果决、无所畏惧，可唯独面对身边之人的生死，终究无法彻底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