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面色泛着病态的苍白，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虚弱，脚步虚浮无力，走得缓慢拖沓，还时不时下意识抬手揉一揉酸软的腰脊，气息紊乱、灵力漂浮，显然是纵欲过度、精气神耗损严重。

两个时辰不到，便从极致奢靡的温柔乡狼狈抽身归来，这般状态，一目了然。

李凡立在角落，佝偻着身形，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的、洞悉一切的笑意。

他早已料到二人心性，贪图安逸、纵欲无度，终究难成气候。

区区片刻奢靡，便掏空一身精气神，此刻看似完好无损，实则道灵力虚浮，短时间内战力大跌，别说抗衡更强高手，就连寻常同阶修士的全力以赴，恐怕都难以招架。

薛振天与周阔二人并未察觉角落中李凡的异样目光，二人刚踏入斗武场，便被场内滔天的喧嚣与擂台的对峙场面吸引。

周阔目光快速扫过全场，很快便锁定了缩在普通坐席角落、身形佝偻的李凡，当即抬手快步招手，语气带着几分急促。

“李平安！别在底下挤着看热闹了，快跟薛师兄过来，随我们去贵宾雅座观赛！”

这一声喊话不算响亮，却足以让周遭附近的修士清晰听见。无数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来，落在身形佝偻、毫不起眼的李凡身上，带着几分诧异与好奇。

要知道，中层贵宾雅座门槛极高，三百中品灵石一席，寻常散修耗尽积蓄也未必能坐上一次。此刻这个看似一无所有、孱弱卑微的底层散修，竟能被人提携进入雅座观赛，属实让人意外。

李凡心中澄澈透亮，清楚薛振天二人不过是习惯性带上自己这个“随身随从”，维持体面，并无半分真心关照。

他顺势压下眼底所有思绪，依旧维持着怯懦、憨厚的底层修士模样，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，连忙快步穿过人群，走到薛振天身侧，姿态拘谨恭敬。

“薛师兄，周师兄。”李凡语气谦卑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好奇，抬眼望向沸腾的擂台，故作懵懂道，“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？如意坊那边可打探到有用的情报？这斗武场当真是热闹非凡，方才的厮杀对决，看得我眼花缭乱。”

薛振天面色依旧苍白疲惫，闻言轻咳一声，掩饰住体内的虚耗，不愿多提如意坊的奢靡荒唐，含糊带过：“情报暂且不急，局势纷乱，贸然打探徒惹是非。先随我去雅座落座，视野开阔，看得真切。”

说话间，他带着李凡与周阔，避开拥挤的人流，径直走向中层贵宾雅座的空置席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