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做是我,身负缥缈宗背景,别说只是东方剑,就算是神剑宗的核心长老当面,我也未必会这般俯首帖耳、卑躬屈膝!他实在是太过窝囊了!”
“先前还故作高深,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,如今大祸临头,立马怂得彻底,属实可笑至极!”
无数讥讽、鄙夷的话语如同细碎的针芒,密密麻麻扎在薛振天的身上,让他浑身燥热、脸面灼烧,难堪到了极致。
他心底又羞又怒,又慌又怕,耳畔的每一句嘲讽都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他的脸上。他骨子里也想硬气一回,想搬出缥缈宗的名头震慑全场,想挺直腰板与东方剑分庭抗礼,守住自己的尊严与底气。
可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他强行掐灭,心底的恐惧瞬间碾压所有傲气。
他太清楚神剑宗的霸道与狠厉,也太清楚东方剑的心胸狭隘、睚眦必报。今日七位神剑宗精锐惨死当场,剑一彻底废去,神剑宗颜面扫地!
东方剑早已怒火攻心、杀意滔天,此刻自己但凡流露出半分不敬、半分强硬,必然会被对方当场迁怒,落得和那七名弟子一样的惨死下场。
他苦心修炼多年,好不容易拜入缥缈宗,搭上三长老余霜的人脉,换来千载难逢的修行机缘,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与前程,绝不能就此毁于一旦!
万般纠结与屈辱之下,薛振天只能强行压下所有不甘与羞耻,依旧维持着卑微躬身的姿态,悄悄抬眼,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身前的东方剑,眼底满是祈求与惶恐,满心都盼着对方能够听信自己的辩解、网开一面,放过自己这一次。
可他眼底那点可怜的侥幸,注定只会化为泡影。
贵宾雅座前,东方剑周身凛冽的杀意已然浓稠如实质,原本俊朗矜贵的面容彻底扭曲狰狞,双目赤红如血,血丝密布,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怒与杀意。
七位跟随他多年、忠心不二、战力顶尖的核心弟子一朝尽数陨落,最得力的亲随剑一被废,毕生威严与宗门荣光在今日被彻底碾碎,他如何能忍?如何能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