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柠，关于‘凌霄城’本身，有没有更具体的资料？比如它的结构传说，或者历史上是否有人试图探索过？” 陈默问道。

知己知彼，不仅要知“人”，也要知“地”。

冷青柠重新戴上眼镜，在电脑里检索了一下：“公开的考古资料很少。‘凌霄城’被认为是僰人悬棺中最宏大、最神秘的一处。棺木置于离地面近百米的绝壁中段一个天然大洞穴内，洞口有巨石封堵，仅留缝隙。传说那是末代僰人王‘阿大王’的陵寝，陪葬着僰人部落积累的财富和象征王权的信物。明清以来，不乏胆大的探险者和盗墓贼觊觎，但据记载，试图攀爬或炸开通路的人，非死即伤，或者遭遇各种离奇意外，久而久之，便被当地人视为禁地，有了‘棺老爷’发怒的传说。”

她调出一张模糊的、可能是早年探险者拍摄的远景照片。

陡峭如刀削的灰白色崖壁上，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可见，周围寸草不生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孤绝与肃杀。

“从风水堪舆的角度看，”冷青柠补充道，“那个位置十分特殊。山形如剑指天，河流在此拐弯形成回旋，是典型的‘煞气汇聚’之地，但同时似乎又暗藏一线生机。古代僰人选择那里作为王陵，恐怕不仅仅是出于隐蔽考虑，很可能与某种原始的宗教信仰或风水理念有关。”

阿雅仔细看着那张照片，眉头紧锁：“那里的‘气’……非常混乱，而且带着很强的攻击性。像是一个沉睡的猛兽，被惊扰后正在呲牙。陈霸先他们强行破拆，恐怕不仅是在和石头较劲，更是在触动某种……古老而危险的平衡。”

陈默感受着怀中龙骸传来的、对那个方向越来越清晰的悸动。锐利，躁动，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悲怆？

那洞穴里埋藏的，究竟是什么？

是另一块属性为“金”的龙骸？还是与镇龙钉配套的某种东西？

亦或是僰人王守护的、与整个“九龙骸”之谜相关的关键信物？

敌情已明，险地在前。陈霸先如同一头盘踞在宝藏门口的饥饿豺狼，獠牙毕露。而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，却不得不去当一回“驱狼探宝”的猎手。

“情况清楚了。”陈默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三位同伴，“陈霸先团伙实力强，手段狠，有备而来。‘凌霄城’本身也充满未知凶险。但我们没有退路。镇龙钉必须追回，阿雅的血仇不能不报，龙骸的谜团也需要解开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决然：“按照原定计划，明天一早，我和阿雅尝试抵近侦察，摸清营地具体情况和‘凌霄城’的动静。胖子和青柠在外围策应。记住，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获取信息，不是战斗。除非万不得已，绝不暴露。”

他看向屏幕上陈霸先那双凶狠的眼睛，仿佛能透过屏幕与那个远在山林中的悍匪对视。

“这场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