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他对周围环境的“律动”有了模糊的感知。他能提前“预感”到能量乱流的爆发方向,操控陨石(以微弱之力施加影响)进行微小的规避。他能捕捉到那些稍纵即逝的、相对“安全”的缝隙,引导陨石“漂流”进入能量更平和、时空尘埃更浓郁的区域。他刻画的符文,也随着对时空尘埃理解的加深,从简陋的聚能防御,开始尝试融入引导、偏转、甚至微弱的时空加速(加速自身恢复)的玄奥。这已不是简单的疗伤,而是在毁灭的边缘,重构一套适合此地的、独特的生存与修行体系。
不知过去了多少“岁月”(或许数年,或许更久)。
他的魂火,从残烛,恢复到了拳头大小,虽远未及全盛,却更加凝练、坚韧,对时空尘埃的吸收效率提升了数十倍。骨躯的裂痕已基本愈合,左臂断骨接续,虽仍显脆弱,但已可做简单的动作。最显着的变化,是混沌琉璃骨的色泽,在常年吸收时空尘埃与微弱月华后,呈现出一种内蕴星辉、外显银灰、仿佛历经岁月打磨的古朴质感,对时空之力的抗性大大增强。
小主,
他站起身(动作依旧僵硬),活动着“新生”的躯体。目光扫过这块陪伴他不知多久的暗银色陨石,其表面已被他刻画了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、蕴含太虚时空意蕴的简易阵纹。这些阵纹自发运转,形成了一个直径三丈、相对稳定的小型“安全区”,能量浓度是外界的数倍,且能预警大部分微小危险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他望向远方那永恒的银色光点。伤势未愈,力量十不存一,但基本的行动力与自保之力已恢复。继续停留,恢复速度将大幅减慢,且这块陨石的能量也在缓慢流逝,防护阵纹的效力在减弱。必须主动出击,寻找更佳的恢复地,并……踏上那条通往星门的、布满死亡陷阱的“路”。
他花了数“日”时间,将陨石上最精华的、刻画了核心阵纹的一小块(约磨盘大小)陨石核心,以混沌星力包裹,艰难地“切割”下来。这石块长期受阵纹与时空尘埃浸润,已成简易的阵盘,可随身携带,提供有限的防护与能量汇聚。
准备妥当,他深吸一口气(魂火波动),踏出了这座“孤岛”般的安全区,一步迈入了外面那永恒的、呼啸的死亡虚空。
第一步,便是失重与无处不在的撕扯力。他如同狂风中的落叶,瞬间被一股紊乱的引力扯向一旁。早有准备的他,骨足在虚空中连点数下,太虚月影步(简化版)施展,身形如同游鱼,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引力缝隙中艰难地稳定下来。每一步踏出,都需精确计算,消耗巨大。
他按照之前无数“日”观察推演出的、相对“安全”的路径,开始在这片破碎的虚空中“跋涉”。与其说是飞行,不如说是跳跃、滑行、借力。他利用那些漂浮的、相对稳定的小型陨石碎块作为踏脚石,在它们被乱流卷走前借力跃出。他躲避着那些缓慢移动、轨迹可预测的空间裂缝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他引导、偏转那些强度较低的能量乱流,借助其推力加速,却又需在乱流变向或增强前及时脱离。
这是一场与死亡共舞的马拉松。魂力在飞速消耗,骨躯不断承受着细微的时空切割与能量冲击。每隔一段“距离”(此地无标准距离,以其跳跃的“安全点”计数),他便需寻一处相对稳定的陨石,布下简易阵纹,打坐恢复。恢复速度远不如在“安全区”内,但好在沿途“捕食”到的时空尘埃与游离能量,勉强能支撑消耗。
途中危机四伏。他曾误入一片时空凝滞区,动作变得缓慢百倍,险些被一道突然出现的裂缝吞噬。他曾遭遇一群以时空尘埃为食、无形无质、却能腐蚀神魂的“虚噬虫”,苦战良久,凭借新领悟的、蕴含时空意蕴的“太虚星阵·尘盾”才艰难驱散。最危险的一次,一块房屋大小的陨石被乱流加速,以恐怖的速度撞向他所在的落脚点,他险之又险地提前跃开,却被爆炸的余波震得骨裂魂摇,休养了十数“日”才缓过来。
每一次危机,都是生死考验,却也让他对这片死亡之地的法则了解更深,对太虚意境的运用更加精妙,新生的骨躯在毁灭能量的反复冲刷下,反而变得更加坚韧、通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