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口巨大的、暗沉的、如墨的棺椁,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漩涡中心,散发着纯粹、终极、永恒的终结气息,仿佛在沉默地诉说着,任何挣扎,在最终的归宿面前,都只是徒劳的、微不足道的、转瞬即逝的浪花。
而张沿,这具残破的、几乎要彻底崩解的骷髅,在冲入那“缝隙”的瞬间,就感觉仿佛撞进了一团——比最粘稠的胶水还要粘稠万倍、比最沉重的水银还要沉重亿倍、比最极寒的玄冰还要冰冷彻骨、比最锋利的刀锋还要能切割灵魂的、纯粹的、由“终结”道韵凝成的、暗红色的、绝对“无”的、却又“有”的、无法用语言形容的——“界壁”之中。
小主,
不,这甚至不是“界壁”,而是这口巨大棺椁的、那纯粹终结道韵凝成的、最外层的、防御与存在本身!
“呃啊——!!!”
无法形容的痛苦,瞬间淹没了张沿残存的所有意识。那是一种超越了骨躯破碎、魂火撕裂的痛苦,是一种存在本身被否定、被分解、被同化、被“终结”的、最本质层面上的、无法抗拒的、大恐怖!
骨躯,在进入这“界壁”的刹那,就开始无声无息地、从最微观的层面、崩解、消散。不是破碎,不是融化,而是最彻底的、从“有”到“无”的、被“终结”道韵直接“抹去”!右臂那新生的、灰金色的骨骼,首先开始化为最细微的、暗红色的光点,然后迅速蔓延到左臂、躯干、颅骨……魂火,那一点混沌原点之光,在这纯粹的终结道韵面前,如同狂风中的残烛,瞬间摇曳、黯淡,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熄灭,被这无边的、绝对的“无”所吞噬、同化。
意识,在迅速沉沦、模糊。仿佛要坠入永恒的、无梦的、绝对寂静的沉眠。一切记忆、情感、执念、存在过的痕迹,都在被这纯粹的终结道韵,一点点地、无情地、抹去。
“不……能……死……玉……衡……”
最后一点执念,如同黑暗宇宙中最后一点即将熄灭的星辰,在那无边的、绝对的“终结”之中,顽强地、微弱地、闪烁着。魂火深处,那与“玉衡”星标产生的、强烈到极致的共鸣,在这绝对的“终结”之中,非但没有被抹去,反而如同被激发到了极致,爆发出最后一点、微弱却无比清晰的、如同指引般的、奇异的、带着某种“空间”与“坐标”属性的、与这纯粹“终结”道韵似乎同源、却又隐隐有所区别的、更加古老、更加苍茫的——“古星”气息!
这最后一点“古星”气息的共鸣,如同在绝对黑暗中燃起的一点星火,虽然微弱,却为那即将彻底沉沦、被“终结”道韵同化的、张沿最后一点执念与魂火本源,指引了一个——或许存在、或许只是绝望中幻想的——方向。
而就在这最后一点“古星”气息共鸣亮起的刹那,那纯粹终结道韵凝成的、绝对“无”的、正在将张沿存在本身彻底“抹去”的棺椁“界壁”深处,似乎……被这同源的、微弱的“古星”气息,触动了一丝……极其微小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仿佛早已设定好的、针对特定“气息”的——“反应”?
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来自万古之前、带着无尽岁月尘埃的、低沉的、仿佛某种古老机关被触动的、奇异的、非金非玉的、轻微震颤声,在张沿那即将彻底消散的、最后一点意识感知中,极其短暂地、响了一下。
紧接着,那正在将他无情“抹去”的、纯粹终结的、暗红色的“界壁”,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,以张沿最后一点魂火本源、以及那一点“古星”气息共鸣为中心,极其微弱地、荡漾开了一圈……涟漪?
不,不是涟漪。而是一种……极其细微的、通道的……“开启”?
那纯粹的、绝对的、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暗红色“界壁”,在张沿最后一点魂火本源所在的位置,极其短暂地、如同冰雪消融般,“融化”出了一个——极其微小、仅仅能容纳一点微弱魂火通过的、针尖般的、散发着更加古老、更加苍茫、仿佛包容了“终结”却又不止于“终结”的、奇异灰蒙蒙光泽的——“孔洞”?
这“孔洞”的出现,仿佛遵循着某种早已设定好的、极其苛刻的、针对特定“钥匙”(同源的、足够强烈的“古星”气息共鸣?)的规则。它并非主动“接纳”张沿,而更像是张沿最后一点魂火本源与“玉衡”共鸣产生的、那一点微弱的、特定的“古星”气息,恰好符合了开启这“孔洞”的、最基础、最底线的……“条件”?
然后,不等张沿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做出任何反应,那“孔洞”中,便传来一股微弱、却无可抗拒的、带着奇异吸引力的、仿佛来自棺椁内部的、更加古老、更加苍茫、也更加……“温和”(相对于外部纯粹的终结道韵而言)的——牵引力。
在这股牵引力的作用下,张沿那仅存的、即将被“终结”道韵彻底抹去的、最后一点魂火本源(或许还裹挟着一点点最核心的、未被完全“终结”的骨躯本源微粒?),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又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身不由己地、被“吸”入了那针尖般大小的、灰蒙蒙的——“孔洞”之中。
“孔洞”在张沿最后一点魂火本源没入的刹那,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,瞬间弥合、消失。那纯粹的、绝对的、暗红色的终结“界壁”,恢复了原状,仿佛刚才那微小的、短暂的、奇迹般的“开启”,从未发生。
棺椁之外,暗红漩涡依旧死寂旋转,“锁链囚徒”依旧麻木汇聚、融化、被吞噬。一切,仿佛又回到了那永恒的、终结的、既定的轨道。
只有那口巨大的、暗沉的、如墨的棺椁,在吞噬了那高大囚徒所化的精纯流光、以及……某个微不足道的、闯入者的、最后一点魂火本源之后,其光滑如镜、暗沉如墨的表面,似乎……极其短暂地、微弱地、闪烁了一下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、奇异的、灰蒙蒙的光泽?随即,便彻底恢复了那永恒的、纯粹的、终结的暗沉。
棺椁内部,又是怎样一番景象?
那被吸入的、张沿最后一点残破的魂火本源,又将面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