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刺穿灵魂的锐响,在张沿的识海深处炸开!眉心处,那原本光洁平滑的皮肤下,一点暗金色的光芒,不受控制地骤然亮起!虽然只是短短一瞬,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,转眼即逝,但那瞬间爆发出的斩灭一切邪祟涤荡一切污浊的锋锐气息,却如同实质的波纹,以张沿为中心,猛地扩散开来!
“哗啦!”
他身周的池水,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,瞬间向四周排开,形成一个短暂的碗形的凹陷!池水表面,甚至蒸腾起一丝丝极淡的带着腥气的白雾!石壁上,距离他最近的那盏骨灯,火焰猛地一暗,仿佛被无形的寒风吹袭,险些熄灭!
“噗!”张沿只觉得眉心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,尖锐到极致的刺痛,伴随着一股炽热而锋锐的洪流,猛地冲入脑海,眼前一黑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,猛地喷了出来,融入暗红色的池水中,瞬间消失不见。
地底的轰鸣和那恐怖的邪恶气息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只是短短两三息的时间,那沉闷的巨响和剧烈的震动便消失了,那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,也如同潮水般退去,仿佛刚才的一切,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。
但眉心那剧烈的刺痛,那瞬间爆发的不受控制的暗金光芒和锋锐剑意,以及口中残留的腥甜,都在提醒张沿,刚才发生的一切,绝非幻觉!
“怎么回事?”他心中骇然,顾不得抹去嘴角的血迹,也顾不得眉心那火烧火燎的剧痛,猛地抬头,看向石门方向。门外,已经响起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,以及守卫压抑着惊怒的低吼。
“地动了?!”
“是祠堂下面!”
“快!去禀报巫祭和大长老!”
“警戒!所有人警戒!”
嘈杂的人声,兵刃出鞘的铿锵声,急促奔跑的脚步声,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。祠堂内外,一片混乱。
而静室之内,张沿浸泡在重新恢复平静却仿佛多了些什么的池水中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。眉心处的刺痛缓缓消退,那一点暗金光芒也早已隐去,仿佛从未出现。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沉寂的古老气息,在刚才那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爆发后,似乎消耗了不少,变得更加微弱,但……却又似乎,与之前那种完全的沉寂不同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被惊醒后的冰冷的“警觉”?
更让他心惊的是,刚才那瞬间,他眉心剑意爆发,虽然短暂,虽然微弱,但那股斩灭邪祟煌煌如日的锋锐气息,真的能完全瞒过外面那些守卫吗?能瞒过可能隐藏在暗处窥探的眼睛吗?能瞒过……巫祭和大长老那种级别的存在吗?
还有那地底的巨响和邪恶气息……到底是什么?是那所谓的“邪剑”异动?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为什么自己眉心的剑意,会对那气息产生如此剧烈的近乎本能的敌意和反击?
无数疑问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心湖。他知道,自己苦心营造的“虚弱”“茫然”“无害”的表象,很可能因为刚才那不受控制的爆发,而出现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破绽!
麻烦,大了。
他缓缓抹去嘴角的血迹,感受着体内因为那口逆血和剑意爆发而有些紊乱的气息,眼神闪烁不定。是继续伪装,祈祷刚才的异状没有被察觉,或者被归咎于地底异动的影响?还是……趁现在外面的混乱,做点什么?
就在他心念电转,急速思考对策之时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石门,被猛地推开!不是往常那种平稳缓慢的开启,而是带着一股急促的力量。
橘黄的灯光从门外涌入,照亮了门口的身影。
不是巫祭,也不是大长老,甚至不是之前送药的阿水。
而是一个张沿从未见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