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，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欣慰而悠长的龙吟。

……

归墟圣殿外围平台。

姬魅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脖颈处的琴心玉坠传来温润的气息，滋养着她受损的神魂。她首先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，以及身边古雷斯粗重的呼吸。

“夫君？”她心中一紧，挣扎着坐起，发现凌无澈并不在身边。只有那个金属守将如同雕像般立在结界中央，以及结界外铅灰色的死寂世界。

“他……进去了？”姬魅儿看向守将，声音带着担忧。

守将眼中的苍白火焰跳动了一下，并未回答，只是抬手指了指结界外归墟碑的方向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轰！！！

整个寂灭归墟场，猛地一震！

远处，那座最高的归墟碑，突然爆发出冲天而起的苍白色光柱！光柱中，隐约有龙影盘旋长吟！一股更加精纯、却也更加平和了几分的“终结”法则波动，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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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台结界都微微震颤。

“这……这是？”姬魅儿美眸睁大。

金属守将单膝跪地，朝着光柱方向低下头颅，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：“吾皇……解脱在即……传承……将启。”

……

归墟之心空间。

下坠的凌无澈神魂，被一股柔和而庞大的苍白色龙息轻轻托住。

寂灭龙皇那庞大的龙魂虚影，缓缓浮现在他旁边。此刻的龙魂，虽然依旧充满寂灭威严，但那份万载沉珂的沉重与疲惫，似乎消散了许多，眼中苍白色的火焰明亮而温和。

“汝……做到了。”龙皇的声音带着赞许与一丝如释重负，“不仅净化了腐化，更以太初之气，融了一丝终末真意入魂。汝之道途，将因此更为宽广，亦更添凶险。终末之力，非同小可。”

苍白色龙息包裹着凌无澈残破的神魂，温暖而滋养的力量不断注入，修复着他的损伤。那力量中，蕴含着龙皇万载以来对“终结”法则的领悟，虽然只是丝丝缕缕，却让凌无澈对刚刚融合的那一丝终末真意，理解飞速加深。

他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、恢复，虽然依旧虚弱，但不再是濒临溃散的状态。魂体的灰白色光泽也稳定下来，显得神秘而深邃。

“多谢龙皇陛下相助。”凌无澈的神魂虚影在龙息中行礼。

“不必言谢，是汝凭自身意志与机缘赢得。腐化已除，‘终末之章’……”龙皇看向那颗纯净的暗灰色晶体。

晶体微微震颤，旋即，从之前腐化区域所在的位置，一枚约莫巴掌大小、呈不规则多面体、通体暗灰透明、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寂灭景象流转的碎片，缓缓剥离而出，漂浮到凌无澈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