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修复它！”

凌无澈的声音斩钉截铁，如同金铁交鸣，在这片空寂的虚实海中激起涟漪。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虚那完美的、苍白的面容上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，但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……熄灭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、绝对的漠然。

“遗憾。”他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虚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消散在原地！并非瞬移，而是他的“存在”本身，在虚实海中完成了某种概念的转换，直接从一处“虚无”跳跃到了另一处“存在”！

凌无澈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的，就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袭来！仿佛整个虚实海都“活”了过来，灰雾凝结成亿万根无形的尖刺，空间本身在扭曲、折叠，要将他挤压、撕裂、然后归于虚无！

“哼！”

凌无澈低喝一声，终末领域瞬间全力展开！灰白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，试图将侵袭而来的“虚无”之力冻结、终结！

然而，在这虚实海，虚的力量得到几何倍数的加成！凌无澈的终末领域仅仅撑开了不足三丈范围，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边缘不断被灰雾侵蚀、消融！领域内的时间与空间也受到干扰，变得迟滞而混乱。

这不仅是力量的差距，更是主场与法则掌控度的绝对碾压！

“没有用的。”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飘忽不定，“在这里，吾即虚无，虚无即吾。你的‘终结’，不过是虚无的一种形态罢了。”

一只由纯粹灰雾凝聚而成、线条完美却毫无生气的手掌，突兀地从凌无澈左侧的虚无中探出，轻飘飘地印向他的后心。手掌所过之处，连终末领域的光晕都悄然消散，仿佛被“擦除”了。

快！诡！无法捉摸！

凌无澈汗毛倒竖，太初源气本能地爆发，在身后形成一层包容性极强的清气护盾，同时身体竭力前冲！

嗤！

灰雾手掌按在清气护盾上，没有剧烈的爆炸，护盾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！手掌余势不减，印在了凌无澈的后背！

砰！